子汉气概,一张嘴却像抹了蜜似的,虽然偷偷摸摸,私下里对她也算千依百顺关怀备至,连毕业后的工作都是他帮忙联系的。就在他们医院的高干病房当护士,既清闲又自在。」
「她跟我说,那段时间,她都快忘了去恨那个人了,反而对自己的亲妈越看越不顺眼。不过也没在意,反正抢走她的男人也是报复的一种。只不过好景不长,终于有一天,他们在医院旁边的酒店约会的时候……」
「被发现了?」唐卉忍不住插嘴。
「哼……不是你想的那样……」
祁婧摇着头苦笑,思绪好像没拢住,被烧灼般的臆想冲得纷飞缭乱,一时间,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当时,梁斌说要玩儿点刺激的,于是,毫无戒心的她就被绑在了床上。绑好之后,梁斌在墙上敲了几下,不一会儿就响起了敲门声。被他毕恭毕敬请进来的那个男人,就是裘志国。」
「肏……」唐卉爆了粗口。
「她说,她从来没见梁斌那么谄媚又阴鸷的笑过,像条哈巴狗,生怕打扰了主人兴致似的,溜出门之前,把她的衣服手机身份证什么的,全都收走了,连条内裤都没留下。」
「收衣服……他……他们要干嘛?」唐卉终于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祁婧没有正面作答,接下来的语声却变得压抑而清冷:「头一天晚上,倒也没发生什么……过分的事。那时候的裘老板除了那方面比较野蛮,对她还算和气。第二天早上,还叫了吃的,两人一桌吃了早餐才走的。就是反锁了房门,不让出去。」
回望了一眼唐卉警惕的眼神,祁婧缓缓调整着呼吸,又压了口唾沫才继续讲述:
「海棠虽然胆子不小,也吓得不轻,就那么战战兢兢的捱到了天黑,裘志国才再次出现。不过这回,身后还跟着五六个满嘴酒气的男人,一边粗声大气的叫大哥,另一边却嬉皮笑脸的喊小嫂子……」
说到那个轻佻的称呼,祁婧像是吃了只苍蝇,停了下来。无意间握住车门上的扶手,才发现手心里都是汗,身上竟说不出的燥郁难捱。
海棠讲述那一晚的遭遇时,目光里除了恐惧和屈辱,还有着言语无法形容的痴惘与迷乱。尤其是毫不避讳的提及某些细节的时候,甚至会露出残忍的笑意。
当时的许太太不要说六七个人的大场面,就连小毛的绒线帽都还没戴过,哪里有本事读懂那笑意里的惊心动魄。
此刻借着复述记起,才忽然明白了,原来自己之所以不敢轻易与人提起那一段别人的经历,其实是因为里面隐藏着一只欲望的魔兽。
对付一个小女孩儿而已,又不是为了群殴施暴,当然用不上六七个精壮男人……他们的目的并非纯粹的欺凌弱小,而是……
想要反抗是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那么,哼哼……真如她所说的,在那方面看得很开呢?
毫无防备,瓢泼大雨包围的楼道里,林老师放浪开怀的叫声在耳边骤然响起。祁婧好像被一股悚然酸麻击中了身子,打了一连串不大不小的冷战,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身旁的闺蜜。
唐卉双手握着方向盘,正静静的等待下文,看神色却明显已经对所有该发生的事做了充分的预判,只等着真相传来惊雷滚滚的印证。
瞥见好姐们儿少儿不宜的小模样,一个邪恶的念头黑色肥皂泡一样从祁婧的头顶上冒了出来。
「诶,你最爽的一次是什么时候?」
「啊?」
「咯咯咯……」
没等唐卉反应过来,祁婧已经笑弯了腰,「啊什么啊!你心爱的洋马子在床上是怎么伺候你的?」
「啪」的一下,唐卉的巴掌拍在祁婧肩头。本来是要去掐她脖子,半路却改了方向,五指激张,抓向幅员辽阔又高耸入云的大奶子,嘴里还不干不净的:
「我TM是不是有日子没伺候你了,嗯?跟我没大没小的!现在就让你知道九阴白骨爪的滋味儿……」
车厢里空间狭小,祁婧奋力抵挡仍无法逃脱,却不忘逞口舌之力:「哼!别TM夜郎自大了好不?就你们那两下子,连男人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一句话像是裁判员的哨子,瞬间吹停了唐卉小鹰展翅的扑击之势。姐妹俩气喘吁吁的对视,脸上的颜色春兰秋菊气象万千,也不知是羞臊还是尴尬。
相持片刻,只听唐总理一字一句的念:「你TM是不是想说,六七个男人一起上,更加让人终身难忘啊?」
「真想知道啊?今儿晚上你找个机会问问呗!」
祁婧故作镇静的整理着衣服,无可救药的想起了「大猩猩」那根要命的家伙。
那天,他根本没尽兴……
如果由着他放开了干,也不知敌不敌得过那三个愣小子……
不过,仅凭一人之力,想要达到六七个人……怪不得那丫头……沃肏!祁婧啊祁婧,你TM到底在发的哪门子浪啊!!!
借着理起鬓发的动作,抚过发烫的脸颊,祁婧努力平复着心跳,撑持着脸上最后一丝玩世不恭,等唐卉发问。
「那……她就没想过逃跑么?」这份默契,唐卉驾轻就熟。
「开始那两天,她以为那个流氓只是想玩玩吧!早晚会放了她,逃跑只会自讨苦吃。可后来,就越来越不对劲儿了……」
「裘志国每天带来的人都不一样,有年轻的,更多的是上了年纪的,有时三五成群,有时独来独往。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那些人竟然并不全是陌生人。有她上学时的系主任,学校的书记,副院长什么的,甚至还有他们医院里的几个领导……」
「她就像……就像个接客的妓女,每天日夜颠倒,除了吃东西,睡觉,几乎全部时间都被男人床上床下的摆布玩弄。有时候人多,裘志国也会参与其中,但更多时候是拿个DV录像,还边录边解说,就TM像个主持人。」
裘志国那张自带凶相的大脸重新回到祁婧眼前,所有的骚浪情丝瞬间飞散,只剩下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嫌恶的微微颤抖扰乱着呼吸。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说下去:
「海棠说,那个人一下都没打过她,还特喜欢开玩笑,但是,他是那种笑起来也让人害怕的人,所以她根本不敢跑。还说,他做的最贴心的事,就是替她那里涂抹药膏……当然不是心疼她,而是怕她吃痛,影响了客人的兴致。」
「这不就是性贿赂,妥妥的黑社会么?」唐卉恨恨的嘟哝。
祁婧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不置可否,忽然觉得车厢里太过憋闷,开门下了车。唐卉也跟着下车,一边往电梯口走一边追问:「那她后来是怎么逃出来的?」
祁婧呼吸着微凉的空气,放松很多,却答非所问:「你知道那些天最让她意外的客人是谁么?」
「谁呀?」
「梁斌,还有他儿子,梁晓宇。」
「啊?」
祁婧脚下不停,面露轻蔑,「意外吧?」
「WCTMD,这爹当的真到位!」唐卉再次出口成脏。
「哼哼!也算因祸得福吧!」
明媚的笑靥再次展现,婧主子走进了电梯:「那孩子当时还不到十五岁,却比他爹有良心。虽然那天没跟他姐客气,三天以后的早上竟然逃了学,还偷偷准备了衣服鞋子,拿出自己的零花钱,撬开门把姐姐救走了。」
明显听到身边唯一的听众舒了口气,却一言不发。祁婧扭头瞥去,只见唐卉绷着一脸坏笑正等着她:
「什么叫没跟他姐客气?」
祁婧一听忍俊不禁,指着她的小鼻子叫了起来:「哦——原来你还好这口儿啊?思想肮脏自甘堕落你就前功尽弃吧你!」
「我前功尽弃?是谁把那么脏的故事讲得绘声绘色,小脸儿红一阵儿白一阵儿的呀?你说啊!」
「我……我TM那不是……那不是整不明白为什么海棠那丫头自甘堕落嘛!」
一想到迫在眉睫的疑难,祁婧也没心思斗嘴了,望着电梯门楣上的数字叹气。
「还能为什么?她又不是三贞九烈,舍得一条小命儿,来个跳井上吊以死明志,把柄在人家手里,除了乖乖听话,还能咋地?」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祁婧双手扶住闺蜜的肩膀,一脸的茅塞顿开。人家手里掌握着露脸视频的事,海棠早就说过。
唐卉没好气儿的白了她一眼,「你?你每天被那么多野男人围着,哄着,捧着,宠着,脑细胞都长出小尾巴来了,光顾着盘算给谁传宗接代了呗!」
「肏你大爷的!我TM白当你是自己人了,这么挤兑我。看我不把你的小尾巴给揪下来!」
十九层转眼就到了,唐卉个头儿上吃亏,一开门就夺路而逃。祁婧不好在走廊里大呼小叫,红着小脸快步紧跟,一路追到总经理办公室。
「姐!姐姐!亲姐!别闹了,这可是办公室。」唐卉隔着老板台左桡右边转,笑嘻嘻的发起和平倡议。
一提办公室,四周明晃晃的玻璃墙把婧主子的窈窕身姿照了个亭亭玉立。好歹也是公司副总兼台柱子,张牙舞爪的确实太不像话。
「像你这样儿的,就该找个猛男让你尝尝滋味儿!」咬牙切齿的说完,祁婧迈着谁也不服的步子走到落地窗前,坐进了沙发。
「啧啧……瞧瞧咱们的婧主子,这三句话不离猛男的。我倒想问问,哪个最让你印象深刻啊?可别告诉我,是你们家许老爷吧?」
唐卉见警戒解除,靠着老板台抱起了胳膊,好整以暇的打量着那个越来越妖气缭绕的大胸美人儿。
祁婧今儿个穿得中规中矩,深蓝暗格的西服裙长度适中,刚刚露出小巧的膝盖,两条展露丝滑的美腿即便以最夸张的角度交叠,也不失半分秀丽端庄。除了把西装翻领撑得有些夸张之外,任谁也想不透这妖气从何而来。
「用不着许老爷出马,今儿你要见的那个齐欢就是个硬茬儿,打篮球的哦!咱们的海棠姑娘对他可是赞不绝口呢!」
想起「黑毛硬木」的诨号,祁婧盯着闺蜜秀挺的身段儿,笑得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