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哪里找到的。」
听着毛道长的话,我忽然想到郝江化有个师傅,会不会就是毛道长所说加入过天塘会的南耿,因为被割了所以才做了和尚,何晓月好像提到郝江化叫和尚无根僧。无根,是呀,割了,不就是无根嘛,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山庄,找个机会探探。
「她中的淫毒,跟着补汤秘方有没有关系?」
「不能说没关系,但不是主因。大补汤是提升男性的性能力,强健身体,也能曾经双方求欢时的快感,它或许能激化淫毒的反应,但这属于性的范畴。」
「举个例子,看到美女,可能会让你的身体起反应,和美女做爱,你会更兴奋,更卖力,对方也会因为你更出色的表现而获得更好的体验。」毛道长想了想:「但你不会因为看到美女有反应后,就不顾一切冲过去强暴她,不是么?强暴行为是出自对性的满足欲,而不是勃起反应的必然。」
和我猜想差不多,大补汤即便是会影响女人痴迷于性,但不会起决定性作用,原本就对何晓月竭力归咎于大补汤的事情不予认同,现在更是启人疑窦,再加上白颖吐露跟何晓月合作的事情,我对何晓月的动机有另外一种猜测。
「还有种汤药叫养颜汤,是给女人喝的。」我继续说。
「中医给女性调理,滋阴养颜的补汤确实不少。」
「我的意思是,既然缺德汤加些药材进去就变成大补汤,那么养颜汤能不能加些东西进去,比如针对女性欲望的…春药?」
「是有这个可能,春药跟随汤药进入到异性体内,随着交合过程激荡。是药三分毒,有些土制春药,即便交合到体力透支,还是会有余毒留在体内,过去炼丹所成的丹药往往服用者体内积累丹毒;老话说,日久生情,它一样也能日久生毒。」
如果这个构想成立的话,那么何晓月除了补齐大补汤外,也在给女人服用的汤药里动过手脚,增加能刺激性欲的药物,犹如火上浇油,越烧越旺。这些女人就算撑过大补汤,也在性药迷心的状况下沉沦其中,一个也能自圆的行为逻辑。之所以推给大补汤,等于是减低罪责,毕竟她可以推脱不知情辅药药效,但加入成品春药就不能说她不知情,恰恰相反,她是明知助纣为虐,为了孩子和金钱,不惜帮着郝老狗实现淫女成痴的目标。这只是猜想,暂时我还不可能证实。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不一定都是在汤药里动手脚,其实人也可以。」毛道长提到另一种可能。
「人?」我心神一动、
「你想,不是每个女性都喜欢喝中汤药,就算会喝,也不见得经常喝。除了混在汤药里外,如果男人服用土制春药,他还服用大补汤,大补汤供给元气,那么土制春药的药毒就会在交合时随男人所泄的阳元进入女人体内,便是所谓的淫毒,毒入五蕴,必须要通过交合来缓慢化解。」
「男人自身服春药,通过交合解毒并将余毒导进女体,按练气的说法这种叫渡气,尤其是在大补汤的作下用,强大的性能力将未消化的性药余毒输送到女人体内使其产生欲气,欲气不消,欲望难平,只能通过交合化解,但这个男人又服用春药,结果就是循环往复,淫毒不仅不消减,反而越来越深,这欲气便日积月累。」
在毛道长的讲解下,我渐渐明白过来,郝家女人沉迷郝老狗这个又老又丑的原因之一,是的,只是之一。
郝老狗的性能力很强不假,但世上性能力强的不只有郝老狗,找几个大棒倪哥也不是难事,这些女人为什么选择一棵树上吊死,这是我先前始终未想明白的。现在似乎能梳理出来,大补汤能提升郝老狗能力不假,但不至于让女人这般沉迷,真正让她们在性事上欲罢不能的其实是性药,而性接触中渴望性释放却又被郝狗持续渡气使得淫欲积累,循环往复便会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只有郝老狗的狗屌才能给她们真正的满足,即便后来不用药物引导,但习惯已经形成。
而白颖的腐化程度区别于其他女人,这在几个女人给我的反馈以及我的感受上,我能感觉到却又不可理解,如果说李萱诗毕竟她和郝狗已经八年多,再怎么偏颇也能说得通,但白颖却是沉陷最深的几个,郝家女人能供郝老狗淫乐的时间远比白颖跟充沛,即便是王诗芸和郝老狗偷奸,她对黄俊儒的伤害远不如白颖对我的伤害,那几乎是极尽羞辱和恶意欺骗。
「你想问性交次数多的反而没有性交次数少的沉迷?」毛道长想了想,「这也不难解释,因为男人不能一直吃性药,等有需要再使用,否则会折损自己,所以后续性交行为多数是正常的,而女人自身的淫毒郁气会逐渐消退,但她们对这个男人的性依赖已成习惯;至于性交次数少的,把这个服用性药的男人理解为药人的话,女人在性交后淫毒更深,她的沉迷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对药的依赖,而不仅是性。」
我若有所思:「那长时间不接触性,她的郁气会慢慢消退么?」
「淫毒一旦成瘾,用自慰的方式可以宣泄欲气,治标不治本,如果没有药物辅助,单靠意志力压抑,最后可能反弹更强烈…中医可以调理,这需要很长的时间,或者你也可以帮忙,只要你肯狠狠干她,次数一多,她的郁气会消退,你的走火入魔症状也会缓解,问题是你愿意么…」
「你不会愿意。」毛道长手戳着心口处,「你的问题在这里,你自己明白。」
是的,我不愿意。出狱后,我和徐琳做爱,搞过何晓月,上过岑筱薇,也和吴彤日后再说,唯独没有肏过王诗芸和白颖,甚至拒绝和王诗芸发生关系也不是顾忌什么图谋,而仅仅是她长得和白颖相似,看到她我就会联想到白颖,所以我不愿意。毛道长说的没错,我的心是打结的,一旦松开,就会疼痛得痛不欲生。
郝家女人尤其是白颖身心沉沦,有关于「身体」的部分,似乎有脉络可寻,一是郝老狗的性能力确实较强,二则是郝老狗有药物辅助加以控制,无论是下在养颜汤里还是混在大补汤中服下以自身作为药去荼毒女体;然而,「变心」才是让人最不可承受之痛。无论是大补汤还是养颜汤或者性药,核心只是性,无论是性依赖还是药依赖,它都无法解释那些女人「变心」的本质,答案只有她们自己清楚。
哪怕是成瘾如吸毒,或许戒掉很难,或许是彻底戒不掉,但是否选择强制戒毒,选择权在她们。甚至她们还远不到那个程度,而白颖,无论我多想用其他原因解释那不是她的错,很遗憾,我真的找不出,即便毛道长这样解释,但补汤性药的确哪怕影响到人的理智但也不会是决定性的作用,尤其白颖还是个医师。
是的,她是个医师!在人民医院正儿八经挂牌的医师!一个医师倘若不能觉察到自己的身体发生状况,不要说上瘾,哪怕只是一种倾向,她在事后会一无觉察?!无论她怎么被胁迫,摆脱不掉对性的需求,最根本是她的思想、她的情感,如果不曾发生改变,那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白颖的背叛,身体出轨的部分必然有郝老狗的原因,我不能把这部分抹掉,强行去指摘她本性淫荡下贱,这样会有失公允;但她的「变心,是真实的,哪怕她醒悟了,至少它发生过,岑筱薇再怎么跟郝老狗胡搞,我相信她内心是爱恋我,可是白颖呢?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就像是另外一个李萱诗,她们将我的情感践踏和凌辱,在强行解释的「不得已、身不由己」之外,她们沉沦不舍的真正原因,藏在内心的深处…
我渴望答案,我必须要寻求答案,在实现报仇的同时,真相,我被「舍弃」的真相,我一定要知道。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儿子,一个丈夫,我可以接受失败,哪怕我多么不情愿,可是,她们应该给我一个理由,而不是哭泣奢求原谅,我要知道我为什么败,否则…我会死不瞑目。这是我在死前,必须要完成的事情,我不想带着被一条狗打败的失败记录,然后毫无理由和答案,绝望离世!
沉默,毛道长给我倒了茶,还是搁了枸杞,断断续续几杯下肚,等到他老婆领着白颖出来。
白颖看看我,然后低下头,坐到我身边。毛道长老婆则从药柜抓起药,然后扎成药包。五包一扎,共两扎,装在手提纸盒。
「妹子,你和左京一人一份,调理用的,我贴了标签,走的时候带走。」
将药放在白颖身边,他老婆语气温和,白颖连忙感谢。
在药铺又待了一段时间,四人将这壶茶喝得八九不离十,叫过两个小孩,起身告别。
毛道长夫妻将我们迎送到门口,药放在车上。
「大姐,她人很好。」驶了一会儿,白颖忍不住道。
「唔。」我淡淡应道。
「大姐她…给我做了检查,还帮我针灸…」白颖窥视着我,「她说我中毒了,所以…」
「所以你想说这不是你的错?」稍微降速,冷冷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
「别忘了,你是一个医师,身体出状况,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白颖说不下去,是的,哪怕有身中淫毒,欲气难消的理由,但她是医师,身体出状况,她不应该不知道,这一点,她绕不过去。
辩解不了,眼泪却无声无息,翔翔和静静连忙喊着『妈妈,不哭』,小手去抹眼泪,可是眼泪止不住,像极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委屈,你还觉得委屈…我很想发火,随即吐纳呼吸,强行让怨怒暂时熄火。还不到我和她、和那些女人对决的时候。
想到岳母临行前的良苦用心,想到白家对我的情义,终究还是心一软。
「白颖,不是你的责任,我绝不会迁怒,但是你的责任,我也不会当它不存在。」我想了想,「我很高兴,你这两天跟我说了一些事,虽然不多,但我知道你没骗我。这是好事,起码你有一些改变,你不
再是一味地辩解…我知道你还有隐瞒,你还有时间去想…」
「你也清楚,还欠我一个答案,但我不希望听到一个不真诚的回答…你听明白了么?」
「我知道。」白颖抹了眼泪,「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彼时的她,想着母亲,这个最大的助力,找寻一个更为妥善的时机,就将她所经历的一切包括十六年前的那个秘密,全部都告诉我。然而,事情往往不遂人意。
白颖最终还是因为私心,做出一件错事,也间接促成我和佳慧的开始,当下我是愤怒的,但事后,久久回想,如果不是她做了这件错事,可能我和佳慧也不会发展到后来,从这点上讲,我应该感谢白颖,只是随着我和佳慧关系的变化,这也导致我在白颖的处理上,难以决绝。
这次回龙山,特意带上两个孩子,这也是我的一项测试。白颖并没有觉得突兀,以前就带着孩子去郝家沟,理由是领着去探望奶奶,而实情…一想不免有些悸动,不愿深想。我倒是想看看郝老狗看到孩子会是什么样,以为他亲昵孩子,或许是掩饰和白颖的奸情,如果这次他很冷淡,那说明他认为孩子是我的,反之他就是明知真相,在瞒着其他人之外还动过手脚,孩子已经五岁半多,那么他动歪心思,可以算在六年前,也就是说,在白颖以为六年前的不怀好意,四年半前的借酒强奸前,郝老狗就已经实施图谋,而孩子就是他刻意造成的结果。
从勾搭李萱诗、未婚怀孕、奉子成婚、侵吞我左家的资产、不仅李萱诗连连产子、甚至白颖也是被算计怀孕生下两个野种…而我更是被断子绝孙缺德汤给害得成为弱精绝种的蠢蛋,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奇幻而不可思议,而这又和郝老狗密不可分,很难想象,一个从穷乡僻壤出来的老农民会有这种阴谋诡计,真应了那句话穷山恶水出刁民,郝老狗就是个居心叵测的恶犬,更是一头恩将仇报的豺狼。
路上,我拨了一个号码:「你可以开始准备了。」
「好。」简单明了,只有一个字,那是刘瑶的声音。
没有人会预料到,我这次回来,第一个出事的,并不是郝小天。
这不是我的报复,而是一个女儿向母亲的愤怒,我已经拖了一阵子,也是时候处理。
回到公司,换回车,进到山庄,不久便接到李萱诗的来电,旁敲侧击地询问岳母,我只淡淡说岳母陪着白颖和儿子两天就回去了。我能感受到李萱诗似乎松了口气,我又提到这次孩子来,她倒是很欢喜孩子,希望能带到郝家大院,毕竟那里保姆多,方便照顾。
方便?只怕是以此为借口,诓骗白颖过去,打算再给郝白整上一出鸳鸯戏水…我心中暗冷,想起吴彤所说李萱诗要操办郝老狗六十大寿,还要定制一批阴环,那么这阴环里,是否就有白颖的一份,就像是郝老狗曾经定制的三条项链,而且李萱诗还要去陪郑群云睡,她这么做,不用说也是为了郝老狗,那么再坑一次白颖,做这种事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大不了。
白颖询问是否要熬补药,我拒绝,并让她带孩子先回房间。我则是回房,放一缸热水,我需要好好泡个澡。
我给徐琳打了电话,她和我扯着闲,有意也在打探岳母来长沙的事情,我只说晚上来我房间谈,还准备一瓶红酒。
晚上八点,不见不散。正常来说,晚上八点是个很糟糕的时机。
「看样子你憋得很辛苦。」徐琳有所取笑,她肯定知道我很难和白颖做那种事,理解为我憋得辛苦。的确,我是憋得辛苦,毛道长也劝导我要懂得宣泄,虽然这和我执着复仇的想法有所冲突,但放在徐琳身上,倒是一举两得。
晚饭过后,或许是坐车太辛苦,两个孩子很快便熟睡,白颖便去洗澡,换一件短身睡衣,裹不住她丰满诱人的胴体。想着白天,道哥老婆跟她说的那番话,自己之所以沉迷郝江化,很大原因是因为中了淫毒,所以才…想要解毒,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性交去消减欲气…再配合药物调理,身体也会逐渐恢复…而且左京好像也是因为压抑太久,好像练什么气…越压抑越难受…左京的身体也有点问题,同样需要性交去泄火…既然这样,那自己和他…刚刚好,不是么?
不用理郝江化,母亲已经说过,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