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照顾。」
「做了一个检查…唔,她怀孕了。」我索性抛出这个话题,这时候回郝家沟,不利于我的计划。
「怀孕了?」李萱诗讶然。
心里掐着秒表,然后我放大招了。
「医生说,孩子…可能保不住。」一秒,两秒,「我打算多留两天。」
「应该的,要不多去几家医院,多检查看看。那什么…妈就先不打扰你们了。」李萱诗挂断电话前,还不忘嘱咐几句,提醒我照顾白颖。
这个时候,她还不忘维持人设,哪怕心知肚明,暂时还不宜揭穿。
「我们不回去?」白颖看着我。
「嗯,多留两天,我陪你。」
「好。」白颖神色一松。
没恶意,确实是实话,多留两天,尽量陪在白颖身边。不是呵护,而是送行,一方面是计划的需要,暂时的离开,会消减我的怀疑,另一方面,也是我陪伴这个等不到出世就夭折的孩子为数不多的时光。我以为人生会有惊喜,可惜,命运又一次戏弄,它收回了老天给我的礼物,也让我又一次感受到人性的怨念。
李萱诗结束通话,眼眉却不由一蹙,吴彤察觉到唉叹气,手巧地按摩李萱诗的颈肩。
办公室对面坐着王诗芸,她正在汇报接下来茶油果采摘期的工作安排。
「怎么了?」徐琳瞧着李萱诗心气不高,这个电话难道有什么问题。
「白颖怀孕了。」李萱诗才将话出口,几个女人面面相觑。
「是…郝江化的种?」徐琳忍不住问道。
李萱诗摇摇头:「不知道,也许吧。」
王诗芸困惑:「怀孕多久了?她不是躲了一年,怎么会怀孕?」
「京京说他们在长沙做的检查,看白颖的状态,应该怀上不久。」李萱诗道,「你们说,这孩子会是谁的种?」
几女相互环视,还能是谁的,不是左京就是郝江化的,但具体到谁呢,还是徐琳接话:「有没有可能是第三个人?」
「这不可能,她想跟京京和好,就不会再找别人,而且她回来后住在山庄,这段时间接触人也不多。」
「会不会是老爷的?」这时,吴彤介入话题。随即解释,左京和白颖在一起这么多年,也就怀两个孩子,还是一胎龙凤,而白颖回来没多久就怀孕,这从命中率上看不太一致。
「白颖这次回来是想跟左京和好,应该不太能和郝江化再搞到一起。」王诗芸提出她的看法。
「彤彤的怀疑也是有可能的。」李萱诗支持吴彤的说法,联想到白颖曾在医院给郝江化手活,这两个人瞒着人再搞一起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件事她没有说出来,也是因为她和白颖达成的约定。
徐琳和王诗芸则不敢苟同,她们从曾眼见左京胯下物的磅礴,徐琳一连几次是深有体会,那种被浓精浇灌的强悍,要说把人整怀孕也不是不可能没,虽然她还是不清楚左京在这方面为什么会异变;至于王诗芸,她虽然没有亲生体验,但早前被郝江化指派勾搭左京,看似失败还被他用鸟枪滋了一身尿,慢慢的羞辱意,但也目睹过那杆物件,能勃胀到那个地步,要说纯粹被尿憋大那是扯淡。不过她们也不会明说,吴彤没有见识过左京的厉害,自然采信以往流传在女人言谈时是论调。
吴彤适时地闭口,不再深谈。这就是她的目的,没有人会觉得她有什么不对,而事实,她对于左京的感受,恐怕是这几个人里最深的,因为左京几次进入她的最深处,不只是身,而是心,和郝江化只顾着自欲不同,左京看不起郝家这些个女人,可是接触过程那种淡淡的体贴,还是能感受到,怜香惜玉,再狠下心肠,骨子里终归和老狗是不同的。
「既然怀孕了,那是谁的种,总会清楚。」徐琳抿一口茶,「她要是不确定,也可以验一验。」
「也只好先这样。」李萱诗没有想着从郝江化那里打探或者验证,即便是他说没有,也可能是满口谎话,还不如不问稳当。此刻,她的心里很矛盾,要是白颖和郝江化彻底斩断,转而跟左京能和好,当然是她眼下所乐见的。
可是,白颖现在怀孕了,这并不是李萱诗想看到的。如果这孩子是郝江化的种,那就等于火上浇油,事情会越来越难控,不仅进一步挤压到她的权威,郝家、孩子、郝江化…这就等于安装定时炸弹,那左京呢,会不会再次发疯?如果这孩子是左京的,那么母凭子贵,未来…倘若有一天,真相大白,那么白颖或者白家,会容下萱萱么?到时候,左京怎么办,他会不顾一切地保全,还是觉得这是个污点,彻底抹灭?毕竟,白颖不缺孩子,更重要的是,她已经发现郝萱的秘密。
唯一庆幸的是,那个最要命的秘密,不会有人知道。
此时,位于长沙某个破旧小区的房间,郝虎正折着锡纸,锡纸上那洁白的粉末,用打火机在锡纸下加热,很快烟火袅袅,沁入鼻息。
郝虎嗅着粉末的烟气,原本萎靡的神色很快亢奋起来,直到心满意足,他才看着身旁的小弟,询问近况。
「文三爷被公安抓了,当场还抓了七十个多人,大小姐躲起来了,警察已经下通缉令了。现在兄弟们能跑都跑了,狼哥他们已经往云贵跑。」小弟犹豫道,「虎哥,要不,咱也跑吧。」
「跑,往哪儿跑。」郝虎恨声道,「云贵那么远,别跑一半,人就给抓了。」
越想越气,忍不住抬脚将桌子踹翻,「艹,老吹自己是地下皇帝,结果调查组一来,全落公安手里,害老子东躲西藏。」
「虎哥,要不咱也跑吧。」小弟道,「我有表亲在滇缅,这方面有路子出去。」
「那也得有钱,没钱跑国外饿死。」郝虎心里很窝火,还以为有了大靠山,结果惹一身骚,高利贷这个大盘套牢,现在团伙被警察打掉,像他这种中层骨干,肯定也在清算名单,银行卡这类肯定不能动,家里也不能回。
「我们还有多少钱?」郝虎询问,只见小弟翻着口袋,摸出皱巴巴几张钞票,加一起,三十八块。
「妈的,就这点钱,还跑路。」郝虎直接脸黑,摸出随身的一把手枪,「实在不行,就干它一票。」
「虎哥,现在都用手机支付,抢劫也抢不了多少钱,我们总不能跑银行去取钱吧。」小弟咕哝道,「不要说抢劫,就是绑票,也得有个目标,谁有钱没钱,也不知道,时间来不及,除非有个熟人搞一下钱。」
「好小子,说的不错,是得找个熟人。」郝虎闻言,眼前一亮,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你帮我跑趟学校,踩个点,看看附近有没有状况。」
「虎哥,你还真打算绑票啊,这活我可干不了。」
「瞧你这熊样,行了,这事我自己单干,你现在帮我做件事,搞张不记名的电话卡。」郝虎信誓旦旦,「等拿到钱,我带你一起跑路。」
小弟连忙应声:「那,虎哥,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忽听背后一声喝道:「等等!」
小弟心一颤,吞咽着口水,颤巍巍回过身:「怎么了?」
「把那三十八块留下。」
小弟连忙掏钱递上:「虎哥,你吓死我了。」
「滚吧。」郝虎拿钱笑道,「怂货。」
等出了小区,小弟拐了几条街,然后上了一辆金杯车,车上有一群人在等着。
「我引导他想办法搞钱,他提到学校,还要我准备电话卡,肯定想去学校绑人,应该很快就会动手。」
车上人得到答案,然后将一个厚实的信封砸进这人怀里。
很快,金杯车扬长而去。很快,Poy的手机便接收到一串错码信息。
「怎么了?」面前是个成熟稳重的美艳少妇。
「垃圾短信。」她笑了笑,「虹姐,上次你说到的烦心事,我想过两天就能解决。」
「哦?」女人有些惊喜,「那我拭目以待。」
何晓月的心绪不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左京和白颖不在山庄,她的心便没了底。
她有些后悔,后悔太过于轻率,轻率地将那些药给了白颖,最不济也应该给左京提个醒,或者说明一下。
何晓月打定主意,等着他们回来,背着白颖去找左京一趟,这样出事也能有个说法。
很快,便得到印证,的确有不好的事发生。她接到了一个陌生的来电。
接通的那一刻,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哭腔:「妈,救我,救我…」
「孩子!你怎么了,孩子!」何晓月登时心慌,连喊几声,那边却戛然而止。
怎么会。电话里明明是自己孩子的声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何女士,很遗憾地通知你,你的孩子现在在我手里。」电话里的声音沙哑且阴沉,更像是变声器的声效,「想要赎人,准备一百万现金。不能连号,还有,不许报警,否则我会随时撕票。」
通话被挂断,这时候,何晓月才回过神,绑架。孩子被绑架了。第一反应就是报警,按下一个数字键后,连忙又停下来。不行,不能报警,她不能拿孩子的性命冒险。
想着,她又拨了一个号码:「喂,天哥,是我…何晓月…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的孩子被绑架了…我,我现在在山庄。」
「我马上过来。」接到电话,王天立刻下楼。三脚猫公司和山庄相距不远,很快就碰上面。
陌生电话,变声器,听到何晓月的描述,很常规的绑架案特征,王天想了想,拨通一个电话,根据对方的反馈,大致有了判断。
「应该是郝虎干的。」郝虎?何晓月愕然。
「今天不是周末,不用接孩子,如果孩子被掳走,学校第一时间就报警了,绑匪提早打来电话,还警告不要报警。这说明他下手很快,急着想要拿到赎金。」王天愤声,「他的靠山被警察抓了,不躲着反而玩这一手,肯定想搞一笔钱跑路。」
「那怎么办?」何晓月没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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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卷过果肉,正削完一个苹果,便响起王天的来电。
我又拿起另一个苹果,继续削着,直到响了半分多钟,才示意白颖按下免提语音。
「何晓月的孩子被郝虎绑了,要一百万才放人。」王天这句话令白颖一惊,我则是举着水果刀,刀尖挑上一块果肉,放在她面前。
怀着忐忑,白颖咬下果肉,慢慢地咀嚼,听着电话里何晓月被急哭的语态,我不冷不热地告诉王天,现在没空管这事,让她自己想办法。
短暂的通话后,我
又举刀挑了块果肉,塞到白颖嘴巴。不需要言语,她就会顺从地张开口,不管她愿不愿意。这就是恐惧带来的震慑力。
「你、不打算…帮她?」咽下果肉的空档,白颖询问。
「我先前帮过她,可她好像忘了。」我淡淡一叹,「她的孩子被绑架,应该找警察,而不是我。」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白颖辩护了一句。
「我的孩子也很无辜。」我的声音些许发冷,「很快,他就要死了。」
「虽然是你下的药,但药是何晓月给你的,点子也是她给你出的。」
锋利的刀尖又刺中一块果肉,抵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