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掏出手机,报警孩子被人抱走。
很快,有警察赶来了解情况,随即表示,可以协助找人,但无法立案。
「白女士,根据你的说法,抱走孩子的两个人,和你是认识的,这里面会不会有纠纷,暂时也不能判断就是拐带或者绑架,他们会不会先回去了?」警员面露难色,「而且按你所说,他是台胞又是台商,我们没有这个人的资料,还要先去市台办了解…我建议你先联系家里,是不是有什么生意纠纷,或者你打电话联系看看。」
「我没有他的电话…」白颖不住哽咽,之前联系也是打的房间座机,「我先打山庄那边问问。」
很快,山庄那边得到消息,吴彤赶紧联系李萱诗,同时派人去总统套房,东西照常,但郝留香人就没回来。
郝家那边炸开锅。李萱诗更是面色铁青,她的孙子,白家的外孙,居然被人抱走了,这郝留香,是要干什么!
压下火气,她拨通郑群云的电话,那边连忙表示会去核实消息,随后她又拨通郝江化的备用号码。郝江化在半个小时前联系她,告知被绑架和脱困一事。
「什么,翔翔被抱走了!」郝江化接起电话,嘴上气得大骂,「这样,你告诉颖颖别着急,我这就联系郝留香!」
上次谈合作,他和郑群云、吴德在内,都加了郝留香的号码,很快,电话就被接通:「郝留香,我的儿…孙,孙子翔翔,是不是被你抱走了,还把颖颖迷晕了,你要干什么!你这是犯罪,这是绑架…赶快把人给放了!」
电话那头,传来郝留香一贯的淡笑:「你的孙子?我怎么记得这孩子的爷爷应该跟他爸一样,姓左才对吧…何必为了一个外姓人,伤了我们的和气…再说,有这孩子在,我那位学长和白学姐说不定还会破镜重圆,这是你想看到的么?」
「你知不知这是白家的外孙,白行健什么人,童佳慧什么人,他们要知道外孙被弄丢,你还想好果子吃!」郝江化愤恨不已,「识相的,你赶紧把我儿…把我孙子松回来,看在同乡同胞的份上,这次就这么算了。」
「郝县长是想恐吓我么?白家,我是得罪不起,不过,你郝县长能耐大,肯定有办法解决。新区项目这么大的一盘生意,你郝县长说失踪就失踪,还和缅娜不清不楚…我这次回去跟家族汇报,要是不把这孩子带身边,我这心里没底呀…你放心,这孩子在我这里,吃不了亏,就当出门旅游…一个星期后,我会让她们母子见面…就这样…」说罢,那边已经挂断。
王八蛋!郝江化气得险些要摔手机,好在他忍下来,郝留香搞这么一出,无非是拿孩子做人质,保障他的项目能够继续推进下去。他妈的,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心里也清楚,真要打招呼,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翔翔对于郝家来说,实在太重要。
冷静下来,又觉得奇怪,自己前脚被绑过一次,现在又是翔翔,这就只是巧合?郝江化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猫腻,还有吴德,好巧不巧,就发生车祸翘辫子了。
难道是郑群云?他想独吞好处,所以吴德死了,把自己绑了,对,那帮人还想逼问白家的把柄,这事就姓郑的知道,自己当面吹嘘过…八成,这姓郑的,看自己跑了,又勾结郝留香,想要将他的军。他奶奶的,睡老子婆娘,吞老子钱,还想把老子毁了,大不了,一拍两散!
郝江化跟缅娜告辞,随后赶回郝家沟。原本他想观观风向,没想到翔翔就出事了,这可是他的心头宝,关乎郝家的未来。更要命的是,这事要被白家那两口子知道,自己会被牵连,老账新账一起算,手里那点东西拿来吓唬白颖还行,吓唬白老头?那是自己往枪口上撞。郑群云,指定就是这老狗,不就没睡到婆娘,这是想折腾我,直接兜底捞家。
这时候,是人是鬼,郝江化也顾不得,先回郝家沟。路上,他将郝留香的意思,婉转表述,先跟李萱诗说了一通,随后又拨给白颖解释。言辞凿凿,情真意切。
白颖虽然不想再听到这人的声音,但事关儿子,只能耐着性子听完。无可奈何,不禁在想,如果当时答应郝留香的要求,肯接受肉偿的话,是不是他就不会把儿子带走?这是个没有答案的假设。
白颖眼里带着泪,一双稚嫩小手为她抹泪:「妈妈,不哭。」女儿静静,也许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只是本能的情感表达。朴素,真诚。
「妈妈不哭。」她将女儿抱着怀里,抱得很紧,她要把女儿看紧。
那天晚上,白颖回到郝家沟,住回山庄,她要等郝留香回来,第一时间看到孩子。李萱诗后来也赶来,婆媳俩没有争斗戾气,围绕着孩子的问题,泛起一种母性的共情。
「老郝已经回家,今晚,我不回去了。我就在这陪你,市里也有人跟进,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配合白颖将孙女哄入睡后,这婆媳偶尔也能真相聊聊,「京京那里…」
乍听几个字,白颖的身体一滞,紧接着便不自主地抖动,发颤,那是在心里的一种胆寒,眼泪抑制不住…
她好不容易下决心,同意离婚,可是现在,一家人还没散伙,儿子被人带走了…
「别哭…」李萱诗将她轻搂,不必事事针对,人都有软弱的时候,即便互相攀陷,多少也有几分自怜而怜人的真情在,将心比心,否则又怎么能做到相互扶持,「姐妹情深」,斗的是意气,这心气较完真,也能体谅难处。
「妈,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左京说…我好怕翔翔回不来…我把儿子弄丢,我该怎么办…」
「没事的,等几天,人就回来了…」情到柔时,也是人脆弱的时候,李萱诗知道孩子对母亲意味着什么,眼下趁虚而入轻易就能摧垮白颖,但何必呢?郝江化可以毫无顾忌,但她做不到。
虽然是宽慰之言,但李萱诗清楚,郝江化这次肯定会穷极心力,既然他以为「奸计得逞」又怎能容忍别人把「果实」给窃走。所以,左翔的安全,暂时可以放心,只要郝留香能如约归来。只是,她也没料到,跌在阴谋里的,又何止郝江化一个。
居中的人,本就是复仇囚局的猎物。或早,或迟,谁又能幸免?
黄昏,我的心,有些寂落,不晓得是否因为留恋而感伤。
晚饭后,收到Poy的邮件:亚当将启程,还有嘱咐?
「没有,一路顺风。」简单的回复。
Poy用亚当和夏娃代指白颖的两个孩子,说明他的人已经将翔翔带走。邮件里没有说孩子的去向,我也没有追问。
人是有温度的。毕竟养育这么多年,哪怕养条狗也会有感情,害怕再见会心软。他的身上流着一半白家的血,另一半则是畜生的血,留下来长大又该怎么面对?活着,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送走他是最好的结果。我相信Poy会为他找一个好的去处,至于去哪里,我不想知道,天各一方,各自安好。
厨房里,佳慧刚将清洁后的碗筷放进消毒柜,一双手从后面环抱着腰肢,下巴抵在肩上,能嗅到她的发香。
「怎么了?」也许我的动作太亲腻,一时难以招架,「要不,我给你削个苹果?」
「让我抱一会儿。」送走翔翔,莫名地,心里有些空荡。我知道,这是复仇过程里必不可少的痛苦,接下来我也要送走甚至是埋葬更多。
同一片夜空,不同的地方,相遇,不遇。再见,再也不见。
美人沐浴,缅娜靠在浴缸里,小憩一会儿,然后披上浴巾,从医箱里取出专用针管,又从药匣取出针剂,一盒针剂只有三支,价格昂贵,相比避孕药带来的刺激性反应,「夏娃」几乎没有副作用,甚至对人体很有益处。
这种药剂虽然昂贵,但缅娜并不吝啬于将它使用在那个叫翔翔的孩子身上。她没有告诉左京,左京并不想过问孩子的以后。活着,给予生活上的保障。这应该是唯二的要求,这很容易做到,至于要给这孩子注射「夏娃」,直到他真的成为「夏娃」,算是私下里替挚友出口气。
两个孩子
,两倍疼痛。但这还不够,子女死亡,只会痛一时,而生不如死,才能让一个母亲,悲痛欲绝。这也算她预备给白颖的礼物,等到左京大仇得报,等到两人正式见面,让她看看「亚当」变成「夏娃」,而「夏娃」变成「亚当」,该有多么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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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岑筱薇敲得键盘,动得兴起。
白颖已经透露她要离婚,但谁能保证,她不会反悔?真要离,一年前就能离了。
明明这几个所谓姐妹里,也就她轻易就能收拾郝老狗,其他人,谁也做不到。可她呢,宁愿瞒着京哥哥,暗地里和郝老狗玩个不亦乐乎,甚至还专程跑郝家沟几趟。这样的女人,要说她会放手,根本毫无信誉。
不行,自己说什么也要添把火,好让京哥哥断了念想。这一想,岑筱薇便在网上匿名发帖,通过肉鸡进行操作,在本地的大小论坛,散发些似是而非的淫乱丑闻,女主角自然是某高官女儿,暗地里和丑汉老头勾搭…没有点名道姓,编辑后就是一篇相当猎奇的伦理故事,但编排的煞有其事,有心人捕风捉影,也能找出些蛛丝马迹…这时候配合几个小号的引导,推波助澜,都在揣测郝家沟睡高官千金的人是否真实存在…
岑筱薇洋洋得意,她在就读工商管理专业的时候,也学了些黑客手段,匿名发帖,制造坊间传闻,别人也查不到是她的作为。事实上,这样的操作在左京入狱后,她就陆陆续续地编排,除了泄愤,也希望能引起人的主意,间接帮左京出气。
夜寒,披着外套,白行健难以入睡,划着手里的平板。
他在浏览衡山县及郝家沟当地的论坛及网络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