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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归来-第四十四章(六)
同性情色 系列作品 第 1 / 3 页
第四十四章(六) 分类: 同人   白净的病房,白洁的床被,却难见生命的明亮。
  亲女昏迷,惨白如坠。佳慧凝视着监护仪,坐姿略显僵化。
  接二连三的变故,再坚强的躯壳也变得孱弱起来。
  情感上的裂痕,在这一刻,相比失去,仿佛也不值得计较。
  沉默,一种压抑的平静,而内心,难免泛起莫名的波澜。
  事源于一条动态更新。白颖在朋友圈上传了一张全家福。
  有岳父母,她,我,以及两个婴孩。这是一张百天庆时的合照。
  沉浸在喜悦的景象,没有配文,没有心情。除了照片,什么都没有。
  彼时,彼地,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诞,不寒而栗的怪异。
  这时候帖出这张全家福——氛围,不合时宜。
  待拨打电话已经无法打通,得到闫陈两人的技术支援,很快确定她的IP地址。
  抵达租住地,以防万一,兵分两路。这是劝佳慧留下的说法,事实上,我更担心一种状况。
  人到门口,眼看门半掩着,心生不妙。
  推门而入,地上肉眼可见血迹,拖爬的血痕,仿佛被抹布抹过,地台上残留排泄物恶臭,混着血腥,配合木炭燃烧空气。
  抵着鼻子,将火盆踢开,快步往里走,不大的房间,浴室…打不开。
  浴室门紧锁,依稀有水流,静得可怕。
  一抬脚,踹不开,里面更没有反应。沉默里爆发出力量。
  人如撞木,胳膊似铁,猛地冲撞,出租房的浴室门,并没有预想中牢靠。
  将门撞开,赫然入目,依然在排放着水,仿佛这一刻,她还在清洗、好使得肌肤更洁净…
  一池浴水,酥胸半掩,藏不住白嫩雪峰,春光乍现,却是刺骨寒意。
  玉枕仰靠,明眸紧闭,绝美的容颜,宛如绝世的莲花。
  不是雪莲,而是血莲。她已经将脉搏割开,在浴水荡漾成血色蔷薇。
  沉睡的莲花,浓墨的绛红,层层散开,也层层浸染…
  直到指尖触及颈部动脉,那孱弱的气息,依稀尚在…
  呼。松了口气,将人从浴缸里抱出,裹上浴巾,放倒在床上。
  有呼吸就还有救。这地方她租了一年,带着俩孩子,肯定有医疗应急箱。房间不大,很快就找到。
  扯上绷带,简单的消毒包扎,避免持续出血;伤口很锐,静脉被割断,手筋也有割伤;好在大动脉没事,发现也及时,没有大出血的情况。
  浴缸的血水,大概率是她直接在那里割腕,第一时间大量流血所导致,不过随着凝血作用,流血会变缓慢。
  多数情况,割腕自杀不太容易成功;人的大脑潜意识会自我规避,往往错估所需要的「严重损害」程度,白颖虽然是医师,一样没有割腕的经验。
  不过失血也容易引发昏迷,长时间浸泡在水里,也可能因为失温而丧生。将她的身体擦干,套上浴袍,浴袍能迅速吸水,保持体温。
  又从浴室里接水,将炭火火盆熄灭,然后给佳慧拨了电话,安排急救。
  随后胡乱将地台冲些水,使得不么惹眼,以及刺鼻,尽管还是腥臭。
  从现场判断,郝江化必然承受一定摧残和折磨,但他还是跑了;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幸好我们及时赶到,幸好郝老狗跑了,否则,最坏的结果,该如何言说?
  白颖自杀未遂,郝老头逃出生天。这样的消息,并不被郝家所知悉。
  持续一天的喧闹,直到天色昏晚,院外的咒骂粗言才渐渐消下去。
  郝家众人却没有心安,透过隔窗往外面看,留守的壮年和老汉还是一大片。
  撑过今天,那明天呢?后天呢?这个疑问,郝家人不敢再想下去。
  李萱诗拖着病体,俨然失去神采。而徐琳静默在旁。
  时而有人假意伺候,每每投来飘忽的眼神,渴望却又不安。
  直到吴彤出面,一众保姆丫鬟才不甘退去。
  「你不要怪她们。」徐琳适时开口。即便是随波逐流的浮萍,也会想要抓取些什么。
  李萱诗黯然:「我只会可怜她们。」
  愚者无知,也就不挑明了,大厦将倾,最后的烛火,又何必去吹灭。
  「你可怜她们,谁可怜你?」徐琳不免惋叹,「郝家倒台,你是首当其冲,真就没一点辙?」
  李萱诗沉默片刻:「郝江化犯事,抹不干净。郑群云已经不接电话,还有谁能盖得住?」
  「如果找左京,有他和颖颖在,你说童佳慧会不会…」
  「琳姐,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行不通…」李萱诗只说了一句,她便住口。
  她不情,我也不愿——这不情不愿的事,注定不能成。「郝江化作死,他自己担着,谁也救不了。至于郝家…各自散去,求个全身而退,已经烧高香了。」
  「最坏的结果,破财免灾,倾家荡产,我也认了…」
  徐琳愣神之际,李萱诗从酒台上取来两瓶酒,口里戏言着再不喝,指不定以后被司法拍卖了。
  灯红酒绿,这一夜,郝家灯火通明。
  保姆丫头们担心外面的莽汉会翻墙进郝家闹事,而外面的人担心郝家人跑了。双方的忐忑,没有打搅两个女人的闺酒。
  郝家女人是寄生物,寒意中抱团取暖;扑闪着的小烛火,却照亮小房间的孤影。
  郝家外的暴戾凶气,郝家内的惴惴不安,吴彤反倒是最沉得住气。
  在小保姆们最无助的时候,在李萱诗杯酒述情的时候,吴彤的种种介入,都被视为可靠;某种意义,她已经寝取权柄。
  酒如灌茶,食如甘饴。
  看着眼前这个丑陋老汉,端着餐盘如吃猪食一般,众人眼里满是鄙夷。
  郝江化能感受到这群山水庄园保全投来的厌恶,混不在乎。都是做狗的,谁看不起谁。
  一天前,他还是浑身斑斑,血腥气,屎尿味,从面包车滚下山水庄园的门口。
  浓浓恶臭,正当保全们要将他丢出去的时候,他喊出要见缅娜。
  直到现在,他还没有见到缅娜,但山庄已经找人给他简单治疗,而且洗漱干净,享受美食。
  这说明什么?说明缅娜已经知道消息,更证明他有价值。
  酒足饭饱,难掩身上的疼痛和腥臭,郝江化一想到白颖,心里就气恨难平。
  白颖的种种凌虐,他都硬生生忍下来。看似等死,并不是坐以待毙,而是等待机会,死里求生。
  郝江化对生命的贪婪,远远大于他对死亡的恐惧。好死不如赖活着,为此他会竭尽所能。
  从贫民沦为乞丐,再到娶妻当官,人生中最擅长的事情,除了玩女人就是装孙子。在李萱诗面前装过,也在郑群云面前装过。
  装孙子,核心就是示弱;为此,他特意玩一出滚刀肉,没爬到门口就被抓回来。
  失败?不。这是在欺敌。不这样做,他才一点机会也没有。
  麻药确实有效,但远没有这么强,他的爬行也没有想象的慢;只不过他假装爬得慢,好使得她以为自己逃不出去。
  或许是身体底子好,又或许常年服用各种补汤滋补,使得他有一定耐药性。
  再加上屎尿屁的感官刺激,放大女人的厌憎,手术以割腕收尾,但也给他争取到逃生的可能。
  皮肉伤在求生面前,从来都不是问题;虚弱、无力,但只要能支撑,足够了。
  痛苦已经到极限,也不敢发出声响,竖耳倾听好一阵子,浴室里依稀有水流,但白颖并没有再出来。
  撑着小板凳,再撑起半个身,手能勾上门锁和把手,轻轻转动,逃生的大门已经打开。
  人在绝境,就有绝境时的选择,也有绝境时想去的地方。
  有人会绝望而自杀,清洗罪孽。有人则会穷尽一切方法,只为苟活下去。
  活着,就是牛粪上的鲜花。郝江化大口呼吸,哪怕周遭全是他的恶臭,但他依然觉得芳香。
  看着监控里,郝江化这条丧家之犬,从面包滚落在地,而现在则是舔食餐碟的恶心模样。
  缅娜微蹙眉头,这条老狗,实在厌恶,但他还有用。
  有用的意思,有人要用。郝江化在这里,只是留置,而决定这条老狗,怎么用,何时用的人,还没有消息进来。
  输液、补血,白颖的面色稍好转,还处于昏迷。
  大失血再加上CO摄入,即便经过高氧治疗,想要苏醒也需要时间。
  白颖有过短暂的反应,浑噩间,又困睡过去。
  佳慧双手搁在腿跨,不时无意义地搓着。
  爱与恨,无处安放,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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