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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子(加色版)-第二十二章 恶贯满盈
同性情色 系列作品 第 3 / 4 页
木一个踉跄进了牢房,他缓缓站定,回过头来冷冷地盯着李云聪。
  李云聪却没理睬他,只是吩咐人“哗啦”一声上了锁,一班捕快、狱卒便走了出去。
  齐木重重地一哼,回头对孟县丞道:“你不用担心,最迟三五日我便可以出去,到时候我自会救你出……”刚说到这儿,齐木的声音突地戛然而止。
  盘膝坐在墙角的那人在狱卒们离开后正慢慢抬起头来,还伸出双手把披散在额头的头发向左右分了分,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那是一个眼神像狼一般锐利的少年。
  齐木的瞳孔蓦然一缩,失声叫道:“华云飞!”
  华云飞森然一笑,像猎豹一样凌空跃起,朝他扑去……
  “姐夫,典史大人来看你了。”外边忽然传来苏循天的声音,正坐在桌边喝茶的花知县闻言大惊,赶紧一个“乾坤大挪移”,迅速闪到榻上,拉过一床锦被盖在身上,闭着眼睛哼唧起来。苏雅瞧他这副样子,心中既觉好笑,又有些伤感。
  有外人来,苏雅有心回避,可是丈夫既然偏头痛发作,而且“病情严重”,旁边又没有丫环服侍,她若再离开的话未免不像话,只好先到榻边坐下。
  叶小天跟着苏循天进了房间,绕过屏风转进卧室,乍见一个绯衣丽人坐在榻边。叶小天来不及细看,便长揖到地,恭声道:“见过夫人。”
  苏雅款款起身,柔声说道:“典史大人不必拘礼。循天,你陪典史大人坐坐,我去看看郎中来了没有。”
  苏雅说完便闪身离开了,但她从前门走出去,就又绕到后门进来,悄悄躲到了床帐后面。
  叶小天走到榻边,花晴风正闭着眼睛,听到脚步声近了,哼唧声立刻提高了一些。
  苏循天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榻前,叶小天轻轻咳嗽一声,开口道:“县尊大人。”
  “嗯……哼……啊!艾典史来啦,你坐!哎哟,本官这头痛病,哎哟……”
  叶小天道:“下官刚把齐木抓来,不想县尊大人病了。如今下官已命人把齐木关进大牢,等县尊大人好些再审不迟。”
  花知县一听叶小天今天没有刁难他,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忙挣扎起身道:“公事要紧,本官……怎么能因私废公呢?齐木一案,万众瞩目,还是早些审理为好。”
  苏循天见姐夫装模作样的这副德性,心里头就腻歪,他撇了撇嘴,暗道:“装!你继续装吧!如果人家真的答应你马上提人犯来,你肯定立即又得病重不起了。”
  叶小天连忙按住花知县:“嗳,怎也不急于这一时。”
  叶小天向花知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语双关地道:“大老爷您病了嘛,病得很重啊!”
  床帐后面,苏雅听到叶小天这句暗含揶揄的话,不觉羞红了脸:是啊,丈夫真的生病了,生的是‘软骨病’。一个大男人得了这种病,还如何顶天立地?
  花晴风自然也听得出叶小天的暗讽,只是佯做不知。三年来,他在葫县磨去了锐气,却也磨厚了脸皮。
  接下来,叶小天简单地询问了一下他的病情,便与他开始商榷公审齐木一案的细节。
  花晴风心中暗道:齐木显然是早有了准备,却不知要从哪里搬来救兵,你还想对付他?恐怕用不了多久,你就该迎接他狂风暴雨一般的报复了。
  苏雅在床后听了很久,见叶小天并没有刁难丈夫,便打算转身离开,忽听外边一声大喊:“大老爷,大老爷,大事不好啦!”
  花晴风近来一听“大事不好”就心惊肉跳,他下意识地从榻上起身下床,也顾不得装病了,大惊道:“出什么事了,进来说话!”
  那人匆匆跑进来对花晴风道:“大老爷
,大事不好!前衙传来消息,说那齐木刚刚入狱,便被华云飞暴起狙杀,孟县丞与他们关在同一牢房,也被华云飞一并杀了。各监房里的犯人群起越狱,现已尽皆逃散!”
  “啊?”花晴风一听顿时傻眼,站在床边半晌无语。
  叶小天惊讶地道:“华云飞杀了齐木和孟县丞?”
  花晴风的那个长随忙不迭点头:“不错!大牢那边传来消息,齐木和孟县丞当场暴死……”
  花晴风大怒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报信人呢?”
  长随道:“就候在外面,是牢头儿亲自赶来报的信。”
  花晴风大吼道:“叫他滚进来说话!”
  牢头儿很快进到房中,他对这个傀儡县太爷也是根本不放在眼里,不过面子功夫还是要讲究的。他毕恭毕敬上前施礼,又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站在下首。
  花晴风虽然恨不得齐木早死,却不愿意承担一丁点儿责任,而犯人在狱中杀人又成功越狱,这事他可脱不了干系。当然,直接管理监狱的是司法口的人,那人干系更大。
  可是管理葫县司法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孟县丞,一个是叶小天。孟县丞……就别提了,他已经作为嫌犯死在狱里。艾典史……也别提了,假货怎么拿来顶缸?
  花晴风恼火地拍案道:“为什么要把他们三个关在一起?”
  牢头儿苦着脸:“大老爷,牢房紧张啊。卑职已经向大老爷您申请过六次了,请求拨款修缮扩建监狱,大老爷总说县上财政紧张。县上财政紧张,卑职这牢里就只好更紧张了……”
  花晴风呆了一呆,奇道:“咱们牢里关了很多人么?”
  叶小天道:“下官自从到了葫县,不是就说过要严打一切不法事么?县尊您为此还特意张贴了告示。既然严厉打击,这牢里各色人犯自然就多了。难道县尊大人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花晴风窒了一窒,没好气地对牢头儿道:“那也不能把他们三个关在一起啊。”
  牢头儿依旧愁眉苦脸:“老爷,其它牢房都满了,实在是塞不下人了,又不好把这三个重犯和普通犯人关在一起。就这一间牢房,还是卑职好不容易腾出来的。不过,卑职给他们三个都加了枷锁镣铐,照理说就算关在一起也出不了事。”
  花晴风怒道:“可现在偏偏就出了事!那华云飞既然戴了枷锁镣铐,如何还能这般神勇?据我所知,孟县丞就是会武功的,而齐木的武功尤其好些。”
  牢头儿耷拉着眼皮道:“卑职也在纳闷儿呢,他的枷锁镣铐怎么就打开了呢?想来此人会撬门压锁,果然不是什么善类。哎!他脱了镣铐,孟县丞和齐木偏偏却还戴着,结果就……”
  花晴风气得发昏,他用力喘了几口粗气,扶着桌子,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好!华云飞既然已经把孟庆唯和齐木给杀了,这也就罢了,可他为何又能越狱?”
  牢头儿没精打采地道:“各间牢房里关的犯人实在是太多了些。华云飞暴起杀人之后,有人大声鼓噪叫好,有人惊恐喧哗,牢房里就闹腾起来,结果……把墙给挤破了。”
  花晴风的眼睛突了出来,不敢置信地:“墙……破了?你说牢墙……破了?”
  牢头儿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是啊,大人。”
  花晴风的嘴角抽搐了几下,突然狂吼:“牢墙破了?牢墙都能破了!啊?你……你们……”他突然倒退两步,一时眼冒金星,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牢头儿轻声慢语地道:“是啊大老爷,牢房紧张啊。卑职已经向大老爷您申请过六次了,请求拨款修缮扩建监狱,您总说财政紧张。县上财政紧张,卑职这牢里就只好更紧张了……”
  花晴风两眼一翻,一下子昏了过去。
  ……
  齐木和孟县丞死在狱中、重犯华云飞逃逸的消息刚传开,再度陷入压抑的葫县就沸腾了。全县百姓好像过节似的欢腾起来,到处张灯结彩,鞭炮声声。还有乡社自发组织舞龙、舞狮队伍满城游走表演。
  安南天听到这个消息后哈哈大笑:“好啊!我留在葫县果然留对了,看到了这么精彩的一出好戏!凝儿先去铜仁,可惜了。”
  他站起身,笑吟吟地道:“打点行装,咱们也走吧,去铜仁拜望一下侍神尊者老爷子。另外,把有关这个艾典史的事情报给太公知道,看看他老人家的意思。”
  齐府愁云密布,齐夫人哭成了泪人儿。那些侍妾一流的女人虽然不像齐夫人一般悲伤,却也是面现悲戚之色,她们浮萍一般的命运,离开了这棵大树,又该依附何人呢?
  李秋池从侧厢客房里走出来,往客厅中冷冷地看了看,便往外走。正好言安慰齐夫人的范雷见状,连忙追出来,扬声唤道:“李讼师,你这是去哪里?”
  李秋池站住脚步,淡淡地道:“自然是回水西。”
  范雷愕然道:“我大哥的事儿,李讼师不管了?”
  李秋池折扇在掌心滴溜溜一转,“唰”地一下又握住扇柄,向范雷道:“齐木已死,齐家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李某是受田家委托来帮你们的,如今还有必要留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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