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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子(加色版)-第四十七章 使节风波
同性情色 系列作品 第 4 / 4 页
不来台。”
  林侍郎深深地看了叶小天一眼,缓缓地道:“这么说,这个关小坤是因为与你的私怨而寻衅报复了?这关小坤是何人,为何能指使郑主事为他做事,与你又有何恩怨?”
  
林侍郎这样一问,关尚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上次因为他儿子盗窃赈银,闹出好大一场风波,幸亏张泓愃等人有所顾忌,不愿替父辈结下仇人,这才大事化小……想不到这桩丑事今日终究还是要被人揭穿,而且是当着京里官员的面。
  叶小天看都不看他一眼,此事关尚书是否知情,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关小坤都骑到他头上拉屎了!要不是他今日果断处置,又与柯枝宰相有段善缘,得到了人家的配合和帮助,今日这一关他就过不去。既然如此,他也不用遮着掩着了。
  叶小天当即把他如何与关小坤结怨,关小坤如何盗窃赈银,他们如何高抬贵手的经过,对这京城来的林侍郎毫不隐瞒地说了一遍。
  林侍郎眉头紧皱,冷冷地乜了关尚书一眼,淡淡地道:“这关小坤是尚书大人的儿子?”
  关尚书的颊肉轻轻抽搐了几下,低声答道:“正是犬子!”
  林侍郎沉默片刻,道:“柯枝国逾两百年不曾朝贡,今日复来朝觐天子,皇上欢喜得很。若在接待来使过程中,因为失误,酿成什么有辱国体的事来,恐怕你我都承担不起!不过……”
  林侍郎话风一转:“幸亏叶大使处理得宜,今日才没有酿成大祸。这件事,本官只当不知道。如何处理,关尚书你就看着办吧!”
  林侍郎说完,也不理身后关尚书的脸色如何难看,便扬长而去。
  关尚书紧咬牙关,又羞又愧地向魏国公和李国舅拱了拱手,迈开大步,风风火火地去了。魏国公和李国舅互相看看,也默不作声地跟了出去。
  魏国公回到府邸,世子徐弘基马上赶来问安。魏国公劈头便问道:“麒云呢?”
  徐弘基怔了怔,小心地答道:“六弟好象去轻烟楼了,同他几个朋友……”
  魏国公喝道:“你去,马上把他给我带回来,告诉他,以后少跟那些人来往。再叫老夫听说他们有所往来,打断他的腿!”
  关尚书快马加鞭回到家,一进府门便问:“小坤呢?马上把他找来,我在祖祠等他!”
  关小坤正在轻烟楼等着郑主事的好消息,庆功宴都摆下了,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关小坤按捺不住,正欲使人去会同馆打听消息,忽有家人急急赶来找他回府。
  关小坤还没问明白怎么回事儿,魏国公世子也到了,把他的六弟徐麒云急急唤回了府去。
  关小坤向家人一问,得知父亲在祖祠等他,就知情形不妙。他提心吊胆地回了家,本想先去知会母亲一声,以便紧要关头有人说情。不想关尚书早已想在头里,在门口安排了人,他刚一到家,就被强行带到祖祠去了。
  祖祠里面阴森森的,就点着两根蜡烛。关尚书坐在椅上,昏暗灯光下就似泥胎木塑一般,身子一动不动,脸上毫无表情。关小坤战战兢兢进了祖祠,怯生生地道:“父亲!”
  关尚书一声低喝:“跪下!”
  关小坤吓得一哆嗦,赶紧在祖宗牌位前跪下。黑暗中一阵硬物拖地的声响,关小坤扭头一看,顿时一阵心惊肉跳,就见两条魁梧的大汉,各自拖着一条大杖出来。
  关小坤惶恐地叫道:“父亲!”
  关尚书闭着眼睛,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来:“给我打!打折他的腿!”
  ……
  晚宴风波平息了,关尚书特意遣人告诉叶小天:关小坤被他爹打断双腿,撵回老家去了,从此不准他踏入金陵一步。另外,关小坤这么做,是出于李国舅授意。
  华云飞道:“不会是关尚书对你怀恨在心,有意帮你拖个势力强大的李国舅下水吧?”
  叶小天摇头道:“关尚书没必要这么做,我觉得他是不甘心自己的蠢儿子被人利用。”
  叶小天苦笑一声道:“真没想到,他对我恨意竟如此之深!又不是我横刀夺爱,而是他喜欢了我的女人,我的女人不喜欢他而已,他就因此怀恨在心并蓄意报复?不过,我叶小天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他李国舅想整我,那就放马过来,看是他踩得住我,还是我踩得住他!”
  展凝儿乜着他道:“人家可是国舅爷,你拿什么跟人家斗啊?”
  叶小天下巴微微一扬,道:“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你就拭目以待吧!”
  李玄成擅长玉雕,师承琢玉大师陆子冈,俨然已是当世琢玉高手了。
  这一日,李玄成来到秦淮河畔一家玉器店,绕着一块有一人多高的玉石毛料观察一番,轻轻拍了拍那块石料,扬声问道:“店家,你这毛料可也卖的?”
  那块毛料上只削去了小小一片石皮,露出里边晶莹剔透温润细腻的一片白玉,质地极佳。可这石头只开了一个小窗,谁也无法保证石头里边会是大块的玉石。
  店主略一犹豫,便开了一个相对较高的价格。李玄成近来苦闷得很,他倒不是想赌石,纯粹是为了发泄,当下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便把太后姐姐送给他的私房钱掏了出来。
  店主收了钱,请李玄成坐了,又叫人给他沏了杯茶,便回柜台后与一个老主顾聊了起来。李玄成坐在桌前,慢悠悠地品着香茗,店主与那主顾的对话便传进了他的耳朵。
  “那三国舅看起来是个谦谦如玉的公子爷,实则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牲……”
  李玄成一口茶差点儿从鼻孔里喷出来,他霍地张大眼睛,瞪向那店主。那店主正跟客人眉飞色舞地说着,全未注意到他的异样。
  “听说这位国舅爷性情暴虐得很,下人稍有不合意的地方,便叫人立毙杖下,太也凶残。我还听说,这位国舅还有些很特别的癖好……”
  那主顾听得兴致勃勃,忙问道:“有什么嗜好?”
  店主神秘兮兮地道:“这位国舅爷既好女色,又喜男风,可谓生冷不忌。听说他跟礼部尚书之子是契兄弟,两人常常在一起做那没羞没臊的事情。前不久,礼部尚书偶然捉奸在床,一气之下,把他宝贝儿子的腿生生打折赶回陈州老家了,为的就是摆脱这位国舅爷的魔爪。”
  李玄成坐在一旁听得真切,气得手脚冰凉:“怎么……怎么就传出如此不堪的谣言了?”
  那客人对店主笑道:“咱们这位国舅爷崇信神仙术,你知道吧?也不知他是跟哪个旁门左道的妖道学的妖法,一门心思要练长生不老丹,你猜他那长生不老丹是用什么东西练的?”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神神秘秘的,李玄成竖起耳朵,努力捕捉着二人的言语,隐隐约约听见什么“女子经血”、“长生不老”、“练成血丹”、“哎哟,脏死了,怎么吃啊!”
  李国舅气得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逆血上冲,就觉眼前金星乱冒。他有心上前理论,可这两个人分明是从别处听来的谣言,自家上前与他们理论又能有什么结果?纵然亮出身份,吓得他们跪地掌嘴,改日没准就又是一桩什么离奇古怪、不堪入耳的奇闻。
  李玄成回到镇远侯府,也顾不得理会那块石料,便把顾三爷请来,把自己今日在玉石店听说的谣言对他说了一遍。说话之间李玄成的脸又气白了,嘴唇都直哆嗦。
  顾三爷道:“国舅,这传播谣言的事最是难办。你若不理,过些日子也就消停了。可你若想追究,把事儿闹大了,许多本不知此事的人也就听说了,到时候国舅脸上会更加难看。”
  李玄成勃然大怒:“此等谣言,李某岂能充耳不闻?不行,我这就去应天府,定要揪出那造谣的真凶,把他绳之以法,方消我心头之恨!”
  李国舅愤愤然地跑到应天府,执意要肖仕琦查办此案。肖仕琦无奈,只好唤来三班捕头,当着李国舅的面儿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
  众捕头听了应天府尹的吩咐也不禁面面相觑:“抓造谣传谣的?这上哪儿抓去,总不成看见大街上有交头接耳的,就凑上去听人家说什么吧?”
  可国舅爷正铁青着脸坐在那儿,府尹大人又煞有其事地吩咐,捕头们只好答应下来。等他们领着众捕快帮闲往大街小巷里这么一撒,有关李国舅的传闻就似烈日下曝晒了三天的粪坑被人挑活开了,一时间臭气熏天。
  李国舅很天真,他以为只要动用官府的力量,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却不知官府再大,也管不了平头百姓的那根舌头。应天府出面一查,这些传闻就从私下变成了公开,不但百姓们议论纷纷,就连官宦们也有模有样地传扬开来。
  常言道,众人拾柴火焰高,自有好事者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添油加醋,谣言越传越丰富,越传越离奇。很快,处于漩涡中心的李国舅就获得了淫恶好色、荒唐暴虐、逼奸侍女、喜好龙阳、草菅人命、生吃人脑、强占民宅、经血练丹等等诸如此类荒唐不稽的罪名,在世人眼中,李国舅俨然成了十恶不赦的妖怪。
  就在此时,乔御史弹劾李国舅的奏章还没有送到京里,内容先在金陵官场上流传开了,于是李国舅又加了两条罪名:“驰马伤人、殴打命官!”
  李国舅正被人骂得体无完肤,忽然听说有个御史弹劾他。相比此前谣言中种种荒诞不经的罪恶,倒不觉得这两条罪名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这道明发奏章却突然给了李国舅一个启示,他在金陵从未结过仇家,如果说有,就只有叶小天勉强算是一个。李玄成越想越觉得这般无耻下作的手段,也只有那个浑不吝的叶小天才使得出来。
  李国舅已经快被那些谣言折磨疯了,恨不得立刻查个明白。他也不知会别人,单枪匹马出了镇远侯府,赶到会同馆门前,甩镫离鞍下了战马,便风风火火地进了大门。
  李玄成气势汹汹闯到后院,见庭院里空空如也,便高声喝道:“叶小天,你给我出来!”
  正房里一个女孩儿家的声音懒洋洋地道:“谁呀?大呼小叫的,有话进来说!”
  李玄成闯进正房,见堂上没人,复又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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