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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子(加色版)-第六十四章 淫词艳曲
同性情色 系列作品 第 2 / 3 页
依旧有一席之地,为何?土民之间发生了纠纷找土司裁断,那土司之间发生纠纷呢?如果他们不想发展到双方恶战的地步,又没有一个具备足够威望的人调停,那就必然需要一个双方都可接受的地方来处断是非!那时候,他们不找咱们还能找谁?舍我其谁啊!”
  李秋池张开双臂,激动地道:“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花大郎听着李大状咏叹一般的陈辞,茫然地想:“用得着这么激动么?”
  李秋池唾沫横飞地道:“这铜仁城中,有清浪街、清平街、太平街,三街六巷商贾云集,他们大多都是汉人。铜仁城中有一半人口是汉人,他们有了纠纷矛盾时该当如何?以前恰恰是因为于推官本身就是土舍,从未把自己当成治理万民的推官,无心为民作主。久而久之,百姓也对官府主持公道丧失了信心。我刑厅衙门落得今日结果,非是不能,实是不为也!”
  李秋池目光炯炯地望着花大郎:“第一步,要让铜仁城中的汉民觉得我们是可以为他们做主的。汉民和其他各族百姓难道老死不相往来么?他们之间有联姻、有买卖、有雇佣、有合作,种种关系彼此交错。先把这些汉民掌握住,通过他们,咱们就能把更多的生意抢到手!啊!不是,我是说,可以受理更多的官司!以点带面,从三街六巷开始,把铜仁城,把整个铜仁府的司法大权掌握在咱们手中,到那时只怕你花经历要忙到废寝忘食,再想如现在一般清闲也是不可能了!”
  花经历被李秋池描绘的美好蓝图诱惑得两眼放光,可他想了想,又担心地道:“真能如先生所言么?我看推官大人只是等客上门……啊!不是,我是说推官大人只是等着官司上门,不去主动查勘,恐怕……”
  这花经历实在是穷疯了,而李秋池又是一向靠帮人打官司赚钱的,所以两个人虽然嘴里口口声声都是朝廷法度、官府权威,实则心里头都把这推官衙门当成买卖做了。
  李秋池微微一笑:“你放心,昨日我对你等所言,俱是叶大人在葫县所为,你们一打听便知真假。你且想想,叶大人这等人物耐得住寂寞吗?我家东翁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必定石破天惊。如今的韬光隐晦,只是为了等待更好的机会,正所谓: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啊!”
  花经历先是听得心花怒放,及至听到“三年不鸣”这句话,却惊道:“三年?先生且莫开玩笑,人生有几个三年?等不起,实在等不起啊!”
  李秋池哈哈大笑:“三年不鸣只是引用一个典故。你放心,以我家东翁的脾气,就算是三天的冷清他都受不了。”
  李秋池已经在刑厅知事章彬、照磨所阳神明、司狱官任忆冰,还有刑名经历江小白那儿晃悠了一圈儿,此刻来到花大郎这里又是口若悬河地一番演讲。亏得他惯做讼师,居然嘴巴不酸喉咙不痛,连口水都不用喝。
  李秋池给花经历打足了气儿便离开签押房,刚出来,正撞见华云飞走过来。
  华云飞忧心忡忡地道:“李先生,这刑厅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清水衙门。偌大的铜仁府,都这么久了还没有一件事情。”
  李秋池笑了笑道:“你不要急,东翁这才刚刚上任,如果咱们刑厅马上门庭若市,那才有假。我已命人在城中各处张贴了叶推官上任的揭帖,必定有人会来打官司的。”
  还有句话李秋池没有说,他早就安排了后手,一旦百姓只是观望,刑厅开张超过两日还无人问津,他就主动安排人来衙门打官司。那都是他不辞辛劳寻访打听来的真正积案,只是他忙到现在,还没时间去登门劝讼。
  另外,所谓“民不举官不究”虽是大多数官员奉行的一种为官态度,其实纵然百姓不告,如果主掌司法的官员发现了违法乱纪的事儿,他一样有权查办。比如说,推官有纠察风气的权力,按照太祖皇帝规定的上下尊卑制度,婚丧嫁娶过生日,不同身份的人都有不同的规格。而时至今日,僭越规矩的人越来越多,身份不够却过于铺张奢华,推官老爷就有权办你。
  叶小天刚把信写好,忽然一个皂隶进来禀报道:“老爷,有客到访!”
  李向荣慢悠悠地踱了进来,左右张望着,一脸好奇。
  叶小天离案相迎,笑问道:“李兄,这是什么风儿把你给吹来了?”
  李向荣笑道:“呵呵,我偶然路过这里,忽然想到今天是老弟头一天上衙的日子,所以就过来瞧瞧。啧啧,叶老弟,你这刑厅如今焕然一新,气象与往日大不相同了啊。”
  叶小天打个哈哈,请李向荣坐了,吩咐小厮上了茶,对李经历说道:“小弟刚刚到任,样子总要做一做嘛。不过你也看到了,门可罗雀啊,到现在还没开张呢……”
  李向荣叹了口气:“叶老弟,我就对你说句推心置腹的话吧,其实像你现在这样呢,也未尝不好,尤其是在咱们贵州为官,不容易!与其一步踏错,身败名裂,不如求个稳当太平。只要你没有被大风大浪给淹死,怎么也能混个五品六品的官身致仕荣休吧,何其美哉!”
  叶小天诚恳地对李向荣道:“李兄的一番金玉良言,小弟谨记心头。”
  李向荣见叶小天对他这位混字辈的老前辈异常尊重,心中欣慰,觉得孺子未尝不可教也,并不像衙中传言所说的那样:“此人脾性甚驴”!可见传言不足为信,便继续开导他。
  李向荣道:“铜仁府的官不比中原,这儿掌权的各路正印官,大多是土官,都有根儿的,对你这流官自然不太亲近。这也是人之常情,你不要往心里去。这样吧,今晚为兄作东为你接风,咱们到清浪街‘客来居’小酌几杯如何?”
  叶小天赶紧道:“让兄长破费,小弟怎么敢当!这样吧,今晚戌时,怡红院,小弟做东。李兄可要先向夫人请好假呀,哈哈……”
  李向荣一听怡红院,眉头便跳了几下,心道:“嗬!这叶推官的私囊挺丰厚啊,怡红院一桌酒席比客来居贵了两倍不止。尤其是客来居就是一家酒楼,可这怡红院却是青楼,听他这意思,还要给我找姑娘陪宿?”
  送走李向荣,叶小天便回转刑厅正堂,一个皂隶从后边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道:“老……老爷,衙门口儿有两个人,口口声声要决一死战。”
  叶小天一听大喜,终于有生意上门了!他马上进了大厅,绕到公案后面坐下,把惊堂木一拍,喝道:“来啊!升堂!”
  堂威喊罢,门前皂隶提了两个事主进了大堂。叶小天目光炯炯,正欲作猛虎啸林状,可他一看来人,顿时泄了气。高涯和李伯皓笑吟吟地向叶小天拱了拱手:“叶大哥来铜仁做官,却不告诉我们两个,忒也不够意思。”
  高涯和李伯皓本来是葫县县学的生员,后来两人的父亲皆被朝廷封为世袭长官司长官,他们二人也就水涨船高,到了府学读书,如此一来,将来是可以被赐个同进士出身的。
  叶小天听二人言语,就知道他们所谓的决斗只是戏弄门前皂隶,不禁望天翻了个白眼儿,冷哼道:“就是拜土地,还得准备仨瓜俩枣、香烛炮仗呢。你们来看我,就空着手来?”
  李伯皓笑道:“叶大哥,这可怪不得我俩。不是我们不知礼敬,是实在想不到送你什么才好。不如这样吧,今儿晚上,怡红院,我们兄弟两个作东,请你喝个痛快,如何?”
  “怡红院?”忽然想到不用自己掏腰包的叶小天马上笑容可掬地道:“两位贤弟快请坐,请上坐!来人啊,上茶!上好茶!”
  铜仁府风景之秀丽独霸黔东,城西半里处的岭嶂山上又有一牛角洞,堪称奇秀。
  暮色苍茫,一群游兴不减的少年人笑闹着登上了岭嶂山。看这些人个个锦袍玉带,显然都是富贵人家子弟。岭嶂山上建有一座七层宝塔,众人欢呼一声,便冲进了塔去。
  这群人中有一位豆蔻年华的红裳少女,率先冲上塔顶,等了片刻,还不见其他人上来,觉得无趣,便走到塔外围栏处,扶栏远眺。
  第二个爬上塔顶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青衫少年,他登上塔顶,双手扶膝,呼呼喘着粗气,正要招呼那少女,忽见她扶栏远眺的美态,双眼顿时一直。
  细细的小蛮腰儿,柔软的衣裙贴身下垂,衬出青春稚美的身体曲线,而衣带和裙摆又是飘飞于空中的。一动一静之间,那种飞天一般惊艳的感觉扑面而来。
  青衫少年早就暗中倾慕红裳少女,忽见她如此娴美动人的一幕,而塔顶又只有他们两个。青衫少年热血上冲,想也不想便扑上去,自后一把抱住了红裳少女。
  红裳少女骤然被人抱住,吓得尖叫一声直起腰来。青衫少年抱着她,没头没脑地就亲将下去,口中连声道:“婵儿,好婵儿,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红裳少女厌恶地擦了擦脸蛋上的唾沫,心中憎恶,一提红裙,便是一脚飞去,斥骂道:“你好恶心,快滚开啦!”
  “哎呀!”青衫少年被踢得踉跄退了两步,后腰往围栏上一撞,竟然一下子翻了出去。
  青衫少年惊得魂都飞了,急忙伸手一抓,猛地抓住了第二根围栏,整个身子全悬在空中。他往地面一看,骇得身子都软了,马上恐惧地尖叫起来:“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
  红裳少女原本只是想踢他一脚泄愤,毕竟是混熟了的朋友,并未真想把他怎么样,一见如此情形,小脸吓得煞白。红裳少女急忙冲上去想把他拉起来,可她刚伸出手,骇得骨软筋酥气力全无的青衫少年已惨叫一声,脱手向塔下摔去……
  叶小天只是听人说,“怡红院”乃是宴请贵宾的最佳去处,上档次,有排面,却并不知道这是一家青楼。
  怡红院里,主动赶来替叶小天做东的高涯和李伯皓最先赶到,接着是叶小天。等李经历赶来的时候,叶小天赫然发现,李经历把戴同知也请了来,大概是怕他这接风宴实在不热闹。
  五个人里,三个是在任官员,两个是在学生员。官员和生员,一个是“在役”的官,一个是“预备役”的官,除了身份和年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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