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口田彬霏就心中大恐,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有些畸形?但是他什么都能控制,唯独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因为无法控制,所以他把妹子视为禁脔,谁敢试图染指,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除掉;因为知道自己这种感情不正常,所以他竭力地隐藏,生怕被人看出端倪,然而现在,他竟说破了。
田妙雯从小跟哥哥相依为命,私下关系十分亲密。但自从她从懵懂无知的小姑娘,长成楚楚动人的少女,就慢慢发现了异常:哥哥对她的疼爱远超兄妹之情,不但想尽一切办法跟她形影不离,而且看她的眼神中分明闪烁着情欲……有一次她熟睡中竟然发现哥哥在偷偷抚摸她,还深情地注视她良久,甚至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当时她心中惊骇,却只能装睡,担心哥哥知道她已醒转,今后两人无法自处。
田妙雯从小把复兴田家当作己任,并为此殚精竭虑。她对男女之事并不热衷,对别的男人从来不假辞色。但是现在她面对的是自己亲哥哥,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英俊潇洒、文武双全,是她最尊敬和崇拜的人,她该如何面对这份孽情?
田妙雯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轻轻挣出哥哥的怀抱,叹息道:“你……终于承认了!”
田彬霏大恐,失措地解释道:“不!不是的!小妹,你听我说,我……我不是畜牲,我没想过要害你,我也希望你过得幸福,我只是……我只是……”
田彬霏痛苦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低声嘶吼道:“我受不了!我受不了男人对你好,也受不了你对男人好!你向他们笑一笑,我都会发疯!我真的受不了,我控制不了啊……”
田妙雯心里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她用同情和怜悯的目光看了一眼哥哥,转身走了出去。
“韧针……”田彬霏绝望地唤着她的小字,眼中泪花闪烁。
叶小天向安公子身后看看,没人,不死心地再往远处看看,还是没人。安大公子揶揄道:“行啦,你不用看啦,就我一个人,表妹没来。你若有暇,不妨去看看她。”
叶小天苦笑一声:“难!我现在实在抽不开身。”
安公子深以为然:“也是,你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拥有二十八旗的一方霸主,新官上任,自然忙一些。”
叶小天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二十八旗还是八旗,现在还很难说呢。”
安公子恍然大悟:所谓五个部落共二十八旗人马,包括那含糊不清的人数,都是叶小天放出的风声。他要试探来自外界的反应,看看会遭受到多么大的阻力。
格哚佬部出山已经是既定的事实,而且已经得到各界的承认,现在就看他追加的那四个部落究竟会引起各界多大的反应了。如果反应过度强烈,那么五个部落可能就会变成三个、两个!在博弈的过程中,叶小天就可以根据时势的变化,随时调整此次出山的部落人马数量,直至达到各路大土司可以接受的底线。
叶小天把安公子让进小书房,安公子拿出一封书信,递与叶小天,原本时常玩世不恭的笑脸严肃了些:“这是家祖给你的书信!”
叶小天吃了一惊:“安老爷子给我的书信?”常言道,县官不如现管,安老爷子在贵州尊贵不亚于万历天子,接到他的亲笔书信,和接到一份圣旨也差不多了。
安老爷子的这封信很长,先对他选择成为一方土司大加赞许,然后提醒叶小天耐心一些,不要期望毕全功于一役,采取缓步推进的方式,给外界一个接受、容纳的过程。
叶小天是京城人氏,这一点贵州土司们并不在乎,因为他们这些大土司,祖上同样不是土生土长的黔地人。他们的祖上都是大汉、大唐乃至大宋时期由朝廷委任于此的封疆大吏,在中原王朝发生动荡的时候,失去了对地方的控制,从而据地自守,世世代代传承下来。
叶小天一个年轻后生,不像在权力场中浸淫了一辈子的安老爷子一样目光老辣,分析得如此鞭辟入里。安老爷子的这封信,为他照亮了前行的路。只是……老爷子如此苦心栽培,难道就没有意图?叶小天可不相信天上掉馅饼儿的好事儿。
果然,安公子接下来对他所说的话,让叶小天极为震撼,内心大起波澜。
他在铜仁府如今已经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可在整个贵州,依旧不会放在四大天王、八大金刚级别的大土司们眼中。他还在铜仁为了一城一地之得失而绞尽脑汁时,有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老人正藏于九天之上,悄悄俯瞰着大地,着眼点却是气运、江山和天下!
叶小天把安老爷子的亲笔信当着安公子的面付之一炬,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了,老人家……觉得我可以在此事中发挥作用?”
安公子道:“实不相瞒,家祖下的棋,可不仅在铜仁一处。足下其实是属于意外的变数,家祖如今并不能向你保证什么,之后还要看你能发展到什么程度。”
叶小天哈哈一笑,起身道:“好!请你回复安老爷子,晚辈求封土司一事,还请老爷子多多帮忙!叶某会力争成为黔东之龙,否则也不配为土司王所用了!”
安公子也随之站起,含笑拱手道:“家祖很看好你!若不是器重于你,也不会派我前来和你说这番话。实际上,作为安氏长孙,眼看家祖对你如此青睐,我都眼热得很呢!”
土司需要敕封,朝廷对重要的土司还要委任一个朝廷命官的官职,此次叶小天和果基土司就由张雨桐、于珺婷及其他众土司保举了官职。
而土司的朝官身份有两种:文职和武职。文职有土知府、土知县、土同知、土吏目等。武职主要是宣慰司、宣抚司、安抚司、招讨司、长官司等。
像安老爷子这等身份,那就是最高一级的宣慰司了,其他三大天王也是。而八大金刚则宣抚司、安抚司均有。叶小天只暴露了部分实力,这次最多会被委任为招讨司,最大的可能是成为长官司。
文傲和于海龙一左一右陪着于珺婷进了叶府,她要往雍尼家族和阿加赤尔家族做说客,来向叶小天辞行。
此行根本不是为了表示对叶小天的敬重,而是她借机有事要谈。此事不宜宣诸公堂,可于珺婷又怕私室密谈,叶小天就要自己履行诺言扮小女奴。
小女奴怎么跟自己主人谈交易?一边伏在榻上,娇嫩嫩软弹弹的香臀被打得猴腚儿似的,一边娇喘吁吁地谈公事?想想就寒。
桃四娘引路,陪笑道:“监州大人见谅,我家老爷正在会客。您是贵客,先请花厅就座。”
叶小天送走安公子,回到花厅就看见于珺婷、文傲和于海龙三人坐在厅中,不由得讶然道:“于监州、文先生、于头人,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桃四娘上前道:“老爷,于大人到了有一阵儿了,因老爷正会晤贵客,奴家不敢打扰。”
叶小天扫了一眼文傲和于海龙,对于珺婷彬彬有礼地道:“监州大人,请小书房叙话!”
“我……”于珺婷“不”字还没出口,叶小天已经当先向小书房走去,把个于珺婷气得牙根痒痒,偏又发作不得。
于珺婷的酥胸急剧地起伏了几下,强忍着怒气站起来,大步向书房走去。
书房里面,叶小天翘着二郎腿正喝茶,看见于珺婷进来了,叶小天也不说话,只用手中的茶盖向下点了点。
于珺婷咬了咬银牙,气鼓鼓地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一双手捏成小拳头,在他大腿上轻轻捶了起来。
叶小
天惬意地闭上了眼睛,仰靠在椅子上。于珺婷伸出食中二指,做剪刀状,在叶小天大腿根儿处恨恨地剪了两下。叶小天一睁眼,于珺婷的两根手指迅速变成了抹眼泪的动作。
叶小天忍不住道:“你干什么?”
于珺婷委屈地道:“人家有事要跟你商量,偏偏你一见了人家,就知道欺负人家……”说着,泪花儿就在她的眸里荡漾起来。
饶是叶小天素知此女千变万化,最擅伪装,此举有八成是在做戏,还是心肠一软,叹了口气道:“成!那你说吧!”
于珺婷马上破涕为笑,喜滋滋地给他捶着大腿:“人家就要去雍尼和阿加赤尔的部落了,可人家实在放心不下三叔和四叔,你真放心把两匹恶狼放在我的身边?”
叶小天想了想,颔首道:“好吧,这两个人,我另外安排,不再留在你的部落里就是!”
“你真好!”于珺婷大喜,站起身来,喜滋滋地给了叶小天一个香吻。
叶小天飘飘然起来:“你看,谁说要谈公事,就非得一本正经?这么谈,不是很愉快么,一样谈成了。”
“大人让我们去格哚佬的山寨?”于扑满和于家海茫然地看着叶小天。
叶小天道:“不错!你们两位虽然只是于氏土舍,可是你们的能力毋庸置疑,于珺婷的气度格局怎能和你们两位相比?可是,于土司如今已经臣服于叶某,你们两位留在于氏部落不但不会被重用,我担心她会对你们暗下毒手啊!”
叶小天一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