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在那两个龙虎山高手面前,自己绝对逃不掉,所以干脆放弃逃跑,说出宋晓语的身份正是为了拖延时间。
田雌凤果然把注意力转向了宋晓语,恍然道:“原来你就是西望山上一晓语的宋姑娘,不错不错,如此人品,倒真配得上他!”
叶小天赶紧摆手道:“夫人误会了,在下和晓语姑娘,其实只是初相识……”
宋晓语打断叶小天的话:“夫人前日受了重伤,这么快就好了?今日居然有雅兴游花溪。”
叶小天额头冒汗:这丫头怎么这般不知轻重,如果把她刺激得发怒,真要下杀手怎么办?
幸好此时华云飞、毛问智等人和宋家的侍卫已冲到面前,如临大敌地盯着田雌凤一行人,叶小天心中才稍稍安稳了些。
田雌凤冷冷地对宋晓语道:“蚊子叮一口也算伤么?啊!我倒是忘了宋姑娘身娇肉贵。”
宋晓语道:“那倒是,本姑娘如果腿上挨了重重一刀,是绝不会没两天就跑到花溪卖弄,怎么也得静养个十天半月才成啊,比不得夫人如此剽悍!”
叶小天已经快急出了汗,不停地向宋晓语挤眉弄眼。
宋晓语气呼呼地说罢,瞪了叶小天一眼:“你老人家中风了啊,嘴歪眼斜的做什么?”
叶小天登时嘴歪眼斜,啊啊地说不出话来了。
宋晓语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嗔道:“你还真装傻啊,有人信么?”
叶小天失声叫道:“田姑娘!”
田雌凤盈盈地瞟他一眼,抿嘴笑道:“你也不必奉迎,我说过既往不咎,就不会再追究。妾身早已嫁人,连女儿都生了,叫声姑娘可嫌有些晚。”
“他叫的是我,可不是你,堂姐大人!”田雌凤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田雌凤霍然扭头,就见又一道竹筏飘然而至,一位佳人俏立船头,正是田妙雯。
田妙雯并非偶然巧遇,却是追叶小天而来,目的是趁热打铁,制造两家公开合作的契机。
田雌凤脸色微冷:“原来是妙雯堂妹!”
宋晓语却很开心地向田妙雯招了招手:“未来小姑,还不快来拜见未来大嫂。”
田妙雯的嘴角抽了抽,板着脸道:“宋姑娘好!”
宋晓语嘟起嘴儿自语道:“哼!现在不肯叫,早晚还不是要叫?比你小,我也是嫂子!”沾沾自喜的模样颇显得意。
叶小天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这才知道这位宋家大小姐竟然与田彬霏订了亲。
丛林之中一处酒家,曹瑞希和展伯雄靠窗坐着,竹帘儿半卷半垂,遮住了阳光。
“老展,你说怎么办?田夫人也在当场,此时出手,谁还相信是田夫人下手?你我昨日可与叶小天大打出手过,那时必然要疑心到你我头上。”
展伯雄眉头紧蹙:“此时下手确实不妥,不如暂且撤兵,反正他在贵阳会停留一段时间,我们总能找到机会下手。”
山林的另一侧,一队杀手整装待命,腰间无鞘的佩刀,身上青色的劲装、倒卷千层浪的绑腿,干净利落。张雨桐负手而立,静静地听人禀报着。
一个青衣首领悄然靠近,低声道:“大人,如果此时不宜下手,我们不妨另找机会。”
张雨桐的眼睛微微眯起:“叶小天与田夫人有仇,田夫人与田姑娘不谐,田杨两家有怨,叶小天要和田家、宋家结盟。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正适合乱中取利!”
张雨桐微微昂起了头:“田夫人在场,就能证明不是她主使?越聪明的人越不会这么想,何况还有曹瑞希和展伯雄替我背黑锅!把他们干掉,能干掉哪个就干掉哪个。动手!”
数十个青衣人像群狼一般,从丛林中杀将出来……
叶小天等人大惊,眼见事变仓促,田雌凤在两个龙虎山高手的护卫下,迅速撤往湖心亭。叶小天拉着宋晓语一路急奔,田妙雯的竹筏紧紧跟随,所有人都撤到了湖心亭。他们带来的护卫也一边撤退,一边阻挡杀手。
曹瑞希和展伯雄正欲带人离开,忽又得到消息,二人不由面面相觑:“大批杀手?这是谁派的人?”
曹瑞希阴笑道:“被刺杀的人敌我混杂,如果杀人的人也是来路众多,谁还有本事理顺这团乱麻?你我各出一支人马,分别加入战团,让他们乱上加乱!如果能杀得了叶小天最好,如果杀不了……宋家、田家、杨家,四大天王卷进了三家,这局势想不出乱都不成。到时候,他们互相猜忌,什么旧账都会翻出来,你我二人正可从中取利。”
展伯雄兴奋地道:“不错!他们互相征伐,必定元气大伤,你我说不定有机会更进一步!”
二人对望一眼,眸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忽然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杀手们抢的是一个先机,其实不管是田妙雯、宋晓语,还是叶小天和田雌凤,携带着的侍卫都不少。他们在亭中坚守了小半个时辰,四周水中已然尽皆浮尸,水色泛红。
宋晓语捂着眼睛钻进田妙雯的怀里:“好残忍!真的好残忍!”
田妙雯被她在胸口挤来挤去,没好气地嗔道:“离我远些!”
宋晓语一转身,又钻进了叶小天的怀里:“太残忍了,看得人家心尖儿直颤……”
田妙雯没好气地又道:“你还是靠着我吧!”
死守湖心亭总不是长久之计,一行人从亭里突围后冲向岸边。
忽然,郁郁葱葱的丛林中就发一声喊,又有无数的黑衣杀手举着长刀蜂拥而来。曹瑞希的这路杀手奇兵突出,正在湖中激战的侍卫们见了顿时一呆。张家的杀手也是一呆,不过他们很快就弄清了敌我,幸好大家衣衫颜色分明,否则想不乱套都难。
众人狼奔豕突之际,又杀出一队黄衫的杀手,这是展伯雄派来的人马,径直扑向叶小天。
此时叶小天身边断后的几名侍卫正与追上来的杀手纠缠,叶小天又是赤手空拳,不由倏然变色。危急关头,毛问智突然大吼一声,抡起钢刀扑了上去。
叶小天喊道:“老毛,快回来!”
“大哥快走!”毛问智匆忙间扭头大叫,一边喊,一边拼尽全力挥舞着手中刀。
叶小天被田妙雯和宋晓语拉拽着逃命。毛问智毕竟不会武功,全凭一股蛮力阻敌,很快,他的刀被磕飞,众杀手蜂拥而上……
“老毛啊!”叶小天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只觉心尖儿顿时一痛。
一名杀手冲近了,一刀向田妙雯当头劈去。叶小天赶紧伸手,把田妙雯拽到了自己身边。
杀手一刀劈空,大喝一声,刀光又匹练般倒卷回来。田妙雯并不懂武功,躲过了第一刀,第二刀是万万躲不过了。生死关头,不知怎的,她竟没有去看那拦腰挥来的一刀,反而扭头看向叶小天。
叶小天迎上了她的目光,田妙雯向他粲然一笑。许多话已来不及说,也不必说了,原本有些朦胧的心思,突然被死亡之光照得透彻无比,她用力握紧了叶小天的手。
“铿!”一串火花在田妙雯腰畔炸起,那个杀手踉跄后退,一只兰花般美丽的小手握着一泓秋水般的长剑,挡下了这致命一击。随即那持剑的人就飞掠而出,左一剑、右一剑,身法似鬼魅般一沾就走,每一出剑,必中一人咽喉。
叶小天站在那儿看得心惊胆战:“你小心点儿啊,你不要乱跳啊,你不要硬碰硬啊……”
众杀手扑向那身形如鬼魅的女子,那女子剑幻霞光,赫然正是于珺婷,她已有了身孕,这么上蹿下跳的,难怪叶小天看了要提心吊胆了。
于珺婷赶回他身边时,飞快地瞄了一眼叶小天紧握的田妙雯的小手,心里登时泛起了酸气,本来担心得要死,却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为何不带文傲同来?”
于珺婷本来留守铜仁,忽听张雨桐秘密去了贵阳,便急急赶来。到贵阳当然先要去见见她的小情人,得知叶小天去了花溪,于姑娘就酸溜溜地赶了来,结果恰好救下了这几人。
叶小天听她一问,神色顿时一黯,还是大意了,如果真把文傲带在身边,老毛也未必就会丧命。
这时众杀手又锲而不舍地冲上来,于珺婷护着叶小天斜刺里冲去,至于田姑娘和宋姑娘,自求多福吧,死了最好,如果不死,被人一刀破了相,那也是极好的。
于珺婷带的侍卫们此时赶到了,护着叶小天等人且战且退,到了林外一处草坡上。
草坡上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外表也看不出有多豪绰,但是车厢极为宽阔,这可是于珺婷一路赶来贵阳的坐车,起卧方便都在其中。如今塞进田妙雯、宋晓语和叶小天,其实也不算太挤,只不过叶小天的左腿叠着田妙雯的大腿,右腿贴着宋晓语的大腿,两手没地方放罢了。
“火速回城!”于珺婷吩咐了一句,回身一看……
叶小天马上站了起来:“你坐,你坐!”
于珺婷哼了一声,心道:“算你识相!”
于珺婷走过去在田妙雯和宋晓语中间坐了,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顿时产生了严重的危机感。左边这个狐媚子,一看就是祸水;右边这女子仿佛酸酸甜甜的青苹果,姣好的体态、俊俏的面孔、清纯的稚气,那是另外一种诱人的味道。
叶小天这个王八蛋哪来的这种齐人之福,到贵阳才几天,就有这样两位人间绝色为伴?
“等我回去,一定要找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于姑娘正发着狠,宋晓语向她甜甜一笑,伸出手来,道:“我叫宋晓语,姑娘是?”
田妙雯向她微微颔首,矜持地道:“我是田妙雯,姑娘是?”
姓宋?姓田?
于珺婷忽然发现比姓氏自己也比不过人家,顿时有些英雄气短了:“回去之后,还是不要欺负他了。男人啊,有时是要当小孩子哄的……”
叶小天看到追兵越来越远,危险已经解除,可心头的悲哀却越来越重。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