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叶小天看着叶小娘子,忽然发现她的眼睛有了神采,正脉脉含情地看着他,不由得心里一动,喃喃道:“若不是老毛捷足先登,也许我会让你做我的女人。”
“老爷你……也喜欢我?”叶倩眼中燃起了火焰,“老爷不会是为了哄我开心,骗我的吧?”
叶小天心中默念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能说几句好听的话,就能让这个心如死灰的女人重燃生命的希望,那有什么不妥?
叶小天看着叶倩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态度坚决地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只是你以前名花有主,我才不敢痴心妄想。”
叶倩激动得娇躯颤抖,欣喜地说道:“老爷,其实我早就喜欢你,只是我这样的女人怎敢高攀?现在知道老爷也喜欢我,我真的开心,我……我要好好活下去。老爷,别的我也不敢奢求,只希望老爷以后有时间能多来看看我……你能答应我吗?”
“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一定会多来陪你。”
叶倩看着叶小天,怯怯地问道:“老爷,没人的时候,我能不能喊你一声哥?”
叶小天爽快地答应道:“老毛就叫我大哥,你是他的遗孀,又姓叶,喊我一声大哥有何不可?”
叶倩垂下眼皮,低声道:“大哥,我想你和我以后都忘了那层身份……可以么?”
叶小天一怔,旋即明白了叶倩的心思,如果两人一直纠结于毛问智遗孀的身份,那他们以后的相处便多了诸多困扰和限制,叶倩也无法开始新的生活。叶小天并非循礼蹈矩之人,他始终认为活人比死人重要,所以微微一笑:“好妹子,我答应你。”
“哥……”叶小娘子激动地抬头看着叶小天,忽然俏脸一红,声如蚊呐:“亲亲我。”
叶小天怜惜地吻向她的脸颊,没想到叶倩脸庞一转,举唇相迎。
两人嘴唇一碰,叶小天下意识地往后一缩,但见叶倩眼中霎时显露悲哀和自卑之意。叶小天再不迟疑,结结实实地吻住了叶小娘子的樱唇。
叶倩唔的一声闭上了眼睛,娇躯酥软在叶小天的怀里。别看她身材细弱,却非瘦骨嶙峋,反而柔软如无骨蛇,腻滑酥润,抱着很舒服。
就在叶倩忘情地轻启双唇,准备伸香舌相迎时,叶小天果断地结束了这记香吻,起身道:“好妹妹,哥下次来看你的时候,希望看到一个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你!”
叶小娘子睁开迷茫的双眼,愣怔了一下,才语气坚定地说道:“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叶小天再不多言,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再继续这样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失控。
一汪清水,水上有雾气,雾气氤氲中有佳人入浴。
田妙雯洗浴的时候只要一大桶纯净的泉水,不需要任何洗浴之物来美白、润滑肌肤。田家有道秘方,据说是从唐朝宫廷中流传出来的,被田氏家族奉为至宝。
田家嫡房的女子甫一出生,就会由祖母每天亲自用这种独门秘方配制的药水为她洗浴,如此持续一个月,她的肤质就会变得晶莹剔透,润白如雪、柔滑如缎,而且这种肤质永远都不会再改变,哪怕是把她丢到阳光最炽烈的地方去,晒得皮肤发红,但只要换到背荫的地方,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如初,根本不用担心晒黑。
水西三虎中田妙雯被称为白虎,除了她有“克死三个未婚夫”的事迹,肤白胜雪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田大小姐坐在水中,削肩露出水面,一双美丽的眼睛里隐隐笼罩着一层水雾。她近几天一直闭门不出,因为她没想到叶小天居然这么快、这么干净利落地就把展伯雄干掉了……
真的要履行承诺嫁给他吗?田大小姐心里小鹿乱撞。可是……她已把自己公开做了悬赏,叶小天当时也没有反对,现在要履行承诺也该是叶小天上门求亲吧。
难不成田家大小姐还得把自己洗白白装进礼品盒,再系个粉红色的蝴蝶结,打包送上门去?田大小姐不开心了,她微微地颦起了妩媚的眉,恨恨地捶了一下水面……
水花翻涌,两只雪玉般的乳球跌宕起伏起来。这时,一个穿着喇叭口短裤、短上衫的俏美侍婢轻轻走进门来,伏地禀报道:“党延明已探明叶家情形,回来了!”
田大小姐“哗啦”一声从水中站了起来,一双纤柔轻盈的玉足踏上防滑的木阶,水珠淌过修长白皙的粉颈、精致性感的锁骨、落进那堆玉隆雪的香艳乳沟里,再悄然出现在如柳的细腰上,在那如涡香脐处留恋地一转,便滑上了那双粉光致致的大腿。
一袭轻袍云一般飘下,田大小姐依旧从容地前行,只是张开双臂,从后面看去,那光滑的玉背、窄细的蛮腰、丰隆的翘臀,只是春光乍泄,便被尽数藏了起来。
看到珠帘后出现那道熟悉的倩影,党延明马上拜伏于地。
党延明道:“长风道人送了叶小天一对上好的炉鼎,看来关系颇为亲密。”
田妙雯淡然问道:“什么炉鼎?”
党延明顿首道:“是两个美丽的少女!”
田妙雯轻描淡写地道:“这也不算甚么,如此年轻便做了一方诸侯,哪有不耽逸女色的?他的戾气太重了,温柔乡里厮磨一番,对他有益无害。”
这话说得真是大气,颇有大妇风范。不过,田妙雯心里头酸溜溜的,你拈花惹草我可以睁一眼闭一眼,问题是奴家的终身还悬在半空里啊!
当年燕人张翼德挺丈八蛇矛,当阳桥上一声吼:“你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
现在田大姑娘也想问问:“你当初不拒绝,现在不提亲,却是何故?”
党延明停顿了一下,便道:“叶小天杀了展伯雄,和展凝儿姑娘之间只怕是难有善终了。不过,却还有一位夏莹莹姑娘在,论起先后那自然是夏姑娘先了。但若论家世身份,那又是咱们田家高了,这将来谁先谁后谁大谁小……麻烦啊!”
“哼!”田妙雯又是一声冷笑:“就是莹莹、凝儿还有那位和他暧昧不明的于监州一股脑都嫁到叶家去,来个联手抗曹,本姑娘只要去了,她们绑起来就能是我的对手?”
田妙雯顿了一顿,嫩脸也是一热。这话怎么说得好象非他不嫁的样子?田大姑娘连嫁三次都没嫁出去,现在死乞白赖地非要赖上他叶长官么,太长他人志气了!
党延明道:“展龙展虎还有张雨寒、曹瑞雨这些天也是闭门不出,不知道他们在商量如何对付叶小天,卑职还在查。长风道人走后不久,石阡童氏家主童云便亲自登门拜访了。”
田妙雯听到这里,一双柳眉又舒展开来。她微微侧着头想了想,不禁嫣然轻笑:“好!好得很呐!这局玲珑本已是死棋,他却在不可能处下了一子,居然满盘皆活!这一下,所有的人都要动起来了。”
……
叶梦熊终于抵达贵阳,众权贵纷纷启程前往东城十里亭,迎候巡抚大人。
叶梦熊五十六岁,但须发皆黑,风神俊朗,能够做到一方封疆大吏,做事的方法手段、心机智慧自然不缺。耿直愚腐不知变通还能做到高官的,几千年来也不过就是一个海瑞,可这样的人顶多能以廉德着称,干吏是谈不上的。就算极受人称颂的包青天其实也不像戏台上演的那样,他是清官好官不假,但是历史上真正的包拯,与同仁相处、与皇帝相伴,手段也颇为圆滑高明。
叶梦熊自车轿中走出来,目光向众人一扫,久在官场历练熏陶出来的气势便让众人心折。
叶梦熊对众官员权贵,大多只是微笑着点点头,那眼神儿究竟有没有落在对方脸上都难以确定。但叶小天上前参见时,叶梦熊的目光却实实在在地定在了叶小天身上。
叶梦熊慢慢收敛了那副礼节性的微笑,仔细打量叶小天两眼,微微点点头,淡然道:“叶沐晨?嗯……老夫听说过你!”
“叶沐晨?叶小天怎么成了叶沐晨,莫非这是他的表字?抚台大人怎么知道他的表字?”在场的众权贵中,九成九都没听说过叶小天的字,这时不免面面相觑起来。
叶小天心中暗喜,连忙再次施礼:“是!沐晨见过抚台大人。”
在抚台大人面前不称官职而称表字,这关系可就亲近多了,这是执子侄礼啊。
叶梦熊哈哈一笑,没有再与叶小天说话,而是继续接见其他官员,足足小半个时辰才接见完此次前来相迎的各方权贵,登车向贵阳城进发。
这时,展、曹、张三家堵了城门,“抬棺逼宫”,向抚台大人告叶小天的黑状。
叶巡抚似乎早有预料,吩咐把苦主、被告一干人等带到巡抚衙门。
抚台公堂之上,双方激辩不休。叶小天伶牙俐齿,以一敌四,居然也不落下风。
朝中对于贵州局势主要分为鹰派和鸽派。鸽派主张绥靖,一如既往地采取安抚政策,保证贵州方面打着朝廷的旗号就行了